她原以為林依倩的離去對君白而言,不過是一場愛情遊戲的結束,不痛不癢罷了,可是她錯了,林依倩突然不告而別,幾乎毀了君白。
當知道林依倩離去時,君白幾近瘋狂地到處找尋她,找累了,他就到酒吧買醉,醉得不省人事,而酒醒後,他又開始不斷找尋她……
直到有一天,自己告訴君白一件事——林依倩臨走前,曾經拿走邵家一大筆錢,從那天起,君白不再找尋林依倩,也不再買醉,就好像什麼事也沒發生,他開始接掌父親的事業,全心全意放在事業上,而面對他突然的轉變,邵乃東和她顯得有些無措,卻也無可奈何,因為沒人知道他心裡是怎麼想的,不過,他隱藏得很好。
「雯姨?」邵君白喚道。
林美雯從沉思中回過神來。
「感情的事……沒個兒准,就算彼此承諾又怎麼樣?我和杜薇的事,將來會怎麼樣?說真的,連我自己也不知道。」邵君白熄掉手中的煙,沉沉的說:「再看看吧廣說完便起身,朝樓上而去。
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她的視線之內,林美雯才垂下眼,望著煙灰缸裡那堆煙蒂,嘴裡發出一聲無奈的歎息。
近兩年來,她極力替邵君白尋找對象,一來為完成邵乃東
生前的願望,二來無非想借此減輕心裡對他的那份內疚感吧!
內疚?!她是該內疚的,不是嗎?其實她對邵乃東父子撒了個謊,蓄意破壞林依倩,事實上,林依倩並沒有收下那張巨額支票,卻無辜背上貪圖享樂的黑鍋。
就在林美雯想為自己所犯的錯誤做彌補時,卻接獲林依倩打來的電話,她告訴自己,她在新加坡結婚了,也懷了孩子,同時她強調,這輩子再也不會回台灣,自己可以安安穩穩做「邵家」女主人了。也就因為林依倩的一席話,打消了自己想對君白坦言林依倩的一切事情的念頭。
然而她的不說,卻造成一對原本相愛的戀人無法相守在一起,這的確是不爭的事實。
一連幾天,林依倩都忙著整理屋裡的東西。短期間不會回新加坡住,所以她反一些容易沾灰塵的東西,一一裝箱打包好,省得到時候回來又得大清掃一番。
當她拉開衣櫃右邊的抽屜,拿起護照時,一條心型項鏈跟著掉落地面,她彎身,伸手拾起它——條被收藏許久,卻不曾被遺忘的鏈子。
她輕輕的打開鏈子上的蓋子,裡面是一張邵君白的獨照。
「君白……」她用手以撫照片,嘴裡喃喃低語著。
當初她捨這段感情時,痛過、怨過,也恨過,人生有許多無奈,有些事情你卻漢得選擇,像她和邵君白就是屬於後者,她沒得選擇……林依倩不禁淒然歎息。
「媽咪?」林子安稚嫩的童音,將她的神思拉回來。
林依倩蹲下身子。「什麼事?」
「那是誰啊?」林子安望著她手上的鏈子,好奇道。
「這個呀……」林依倩思索了一下,「這是爹地呀廣她決定照實說。
「爹地?!」林子安驚叫道。
「嗯。」她笑著回答,淺淺的笑容裡有一絲輕憨。
「他在哪裡?」他一瞬也不瞬的直盯著照片。
「爹地他……」林依倩輕撫著兒子的頭髮,「他在台灣做生意。」
「為什麼不來看安安?」
為什麼?這個問題問倒她了,她又該怎麼對孩子說呢?
她雙眉探鎖,半晌後才悠悠說道:「爹地很忙,有時間的話,他一定會來看安安的。」
天啊!除了這樣說,她還能說什麼呢?
「真的?」林子安那副天真無邪的表情,令她一陣鼻酸。
林依倩猶豫了一下,才微笑點著頭。
「媽瞇——」
林依倩用食指輕點他的鼻子,笑著說道:「小麻煩,你又怎麼啦?」
「這個……」他指一指項鏈,「可不可以給我?」
林依倩拉著他的手,將鏈子放在他的掌心裡,笑道:「這樣你可以刷牙,上床睡覺了吧?」
林子安接過鏈子,興奮的連跑帶跳衝去浴室了。
望著他的背影,林依倩笑了,在她心裡,她不曾後悔生下他,每當她想念君白時,她都不由自主地望著安安出神,因為安安就像君白縮影似的,尤其那對圓骨碌碌的大眼睛簡直是君白的翻版。
突然的,林依倩心裡一陣擔憂,萬一被君白認出來,她該怎麼辦呢?他會帶走安安嗎?他會嗎?不她不可以失去安安,不可以……
看來今夜她又要孤枕難眠了。
兩星期後
林依倩帶著林子安比預定時間提早兩天到達台灣。
當林依倩離開樟宜國際機場時,宋大承透過越洋電話通知台灣的邵君白,因林依倩臨時決定先和台灣的朋友會面,故提前抵台,希望他能在兩天後到凱悅飯店接人,同時也把林依倩的房間號碼告訴了他。
當林依倩到達飯店後,她在房間裡撥了一通電話,電話掛斷後,她很快幫林子安洗完澡,接著自己也打理一番,然後她才帶安安下樓,搭上一輛黃色計程車離開飯店。
時間約過十五分鐘後,林依倩和安安已經坐在「明德春天:百貨公司」附近的一家麥當勞裡,她邊喝著熱咖啡,一邊透過:玻璃窗望著「兒童遊樂區」的林子安,他正帶頭和那些小朋友玩著躲貓貓的遊戲,一點也不怕生。直到有道人影靠近自己,她才微微揚起頭,一看見老朋友,便愉悅打招呼:「好久不見,君柔。」「天啊!真的是你?」邵君柔摘下墨鏡,坐了下來,兩眼直盯著她。
「如假包換。」林依倩笑著說。
忽然,邵君柔板起臉,死命的瞪視她。
林依倩被邵君柔突來的舉動搞得一頭霧水,她道:「喂,你怎麼啦?」.「我們是不是好朋友?」邵君柔問。
林依倩點點頭。
「是不是好姐妹?」她又追問。
「當然是嘍!」林依倩回答她。
「你真沒良心耶!」邵君柔指責道。「既然是好又是好姐妹,為什麼?為什麼走了之後,不跟我聯絡呢?就算我哥得罪你,你躲他,避他,但是我邵君柔可沒得罪你,是不是?你也苧樣躲我?避我?是不是太過分了?」她看了林依倩一眼,繼續說:「還有,為什麼一直不給我消息?自從你下告而別,你知不知道我們很擔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