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化裝舞會這四個字的定義啦,不過……」
見她話說得支吾,愷希怕她臨陣脫逃、改變主意不去參加了,所以小心翼翼地 問道:「不過什麼?如果你擔心沒有禮服可以穿的話,我可以派人送幾套過去給你挑!」
這倒是一個好主意,然而茹萱卻搖了搖頭。「我不是在擔心這個!張總經理——」
「請叫我愷希就好!」
茹萱深望他一眼,才猶豫不決地說:「當時舒瑀和君維一起要出國度假之前,舒瑀只告訴我說為了「公事」過來拜訪你一下,另外就是替君維的那位朋友送份生日禮物過去,順便白吃白喝一頓,我原先以為只是一場年輕朋友的小聚會,但是沒想到是要勞師動眾由你陪我出席,現在我的困擾有兩個:第一,我又不認識君維的朋友,去了恐怕會格格不入沒話可說;第二嘛,這應該不會是個很小的宴會吧?」
當下,愷希恍然大悟,裝蒜地道:「君維事先都沒跟你說嗎?」
聞言,她朝天花板翻了一下白眼,直截了當地回道:「我還以為,不是舒瑀、君維和你都事先「串通」好的嗎?」
愷希立時像被人當場逮到偷吃糖果的小孩,他的臉略微脹紅,尷尬不已。
「噯,別講得那麼難聽嘛……」
「要不然要怎麼說?設計?陷害?」她咄咄逼人的氣勢令愷希有點招架不住。
「請先別動肝火嘛!茹萱小姐,我知道這件事對你也許有一點「意外」,但是舒瑀和君維也是基於一片好心,如果要怪罪的話,就怪我好了!不過,你可不可以先聽我解釋一番?」
「 O K!你說吧!」
愷希先作一次深呼吸,然後聲音放得特別柔和。「過生日的這位朋友叫作朱克仲,他是「仲宇投資公司」的負責人,君維和我都認識他,但是在私底下並沒有多少交情,只能算是商場企業界上有公務往來的朋友;坦白說,我自己也並不是很樂意去參加這場宴會,只是顧及到不傷感情的情面分上!」
「哦?你這話中好像還有什麼難言之隱?我可以問是為什麼嗎?」
愷希輕歎一口氣。「其實也沒什麼不好說的,這件事情在商界裡,很多人也都多少有所耳聞;朱克仲他在商場上是個只求利益、不擇手段的一號人物,他的投資公司在台北也小有名氣,而且還賺了不少錢.但是他有個毛病一-好色!」
「那不是你們男人共有的通病嗎?」茹萱半開玩笑地調侃一句。
「拜託你別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君維和我都是很潔身自愛的,我們對朱克仲也都感到不敢恭維,不過前不久,我和他有些不愉快!」
「什麼事?爭風吃醋嗎?」
「不是啦!你別胡思亂想,先聽我說完好不好?前不久,我們都正好出席了一位企業名人家裡所辦的宴會,我妹妹蘊蓮陪我一起去參加,後來在宴會上,朱克仲竟然借酒裝瘋,對蘊蓮毛手毛腳,把我妹妹氣得賞他一巴掌之外,我還補了他一拳 」
聽到這裡,茹萱也同感憤恨不平地說:「打擊色狼,人人有責,這種人應該多扁他幾頓才對,一拳怎麼夠?」
愷希噗哧一笑,繼而說道:「這件事在場的客人都看見了,朱克仲他惱羞成怒,覺得面子上很掛不住,結果當場口出惡言之後就憤怒離場了,可是事後他可能懼怕我告發他,所以隔幾天竟主動來找我道歉,並且說要擺酒席向我妹妹賠罪,酒席是擺了,我妹妹才懶得去吃,是我帶了一票朋友去;不過,朱克仲他卻對我一直懷恨在心,後來還在投資市場上到處散佈謠言,誹謗我「旭光保險」公司的信譽,害得有一陣子公司的股票一直低靡不振,許多股票投資人都裹足不前,不敵購買我們公司的股票。」說完之後,他又是一陣搖頭苦笑。
茹萱則同仇敵愾地發出不平之鳴。「這種人真是太壞心腸了,你怎麼不去告他誹謗?」
愷希微笑。「謠言止於智者,這是我所抱持的態度,更何況隔沒多久,我們公司股票也開始上升了,所以我對這件事也就沒有再去追究!」
「你也真是有夠善良了,而現在你又要包紅包、送禮給他、去恭賀他生日快樂?」
愷希爽朗地笑了幾聲之後,直直瞅住茹萱說:「誰說我要包紅包?君維和我都只是買了同樣一件東西當禮物要送他而已。」
「什麼禮物?我看君維交代給我的那一包禮物包得那麼小包,而你們又都是企業鉅子,該不會裡面包的是滿天星、蟾蜍、蟑螂吧?」
「什麼!我們才沒有那麼惡毒咧!」
「不是啦,我是指有鑲鑽的名表!」
「名表?還鑲鑽?開玩笑!君維和我送的都是一把釘書機啦!」
這下子茹萱哭笑不得地搔搔頭皮,想不透道理地問:「釘書機?為什麼是釘書機?有什麼特殊涵義嗎?」
愷希露出一抹理直氣壯的嚴肅表情。「當然有啊!我們是希望他用釘書機把他那一張會到處亂講話的大嘴巴給釘起來!」
茹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然後才喘著氣說:「誰說天下最毒只有婦人心?」
「對嘛,另外一句成語是「無毒不丈夫」,我只不過順便替我妹妹報仇!」
愷希說得慷慨激昂,茹萱則眨眨眼睛、自言自語地小聲喃說:「如果我是你妹妹的話,對付色狼的最佳禮物,就是送他一把剪刀!」
豈科,愷希聽見了,好奇地追問:「剪刀?為什麼是剪刀?要剪什麼東西?」
茹萱臉色突地緋紅,無限嬌羞地說:「呃……如果想不出來要剪什麼東西就算了,你回去問你妹妹,也許她知道我在講什麼!」
說完,她見愷希仍兀自忖想著:深怕他想出來後會對自己有不良印象,遂趕快轉移話題地說:「你別浪費腦汁了!不過聽你這麼一說起來,我覺得現在如果不去白吃這個姓「豬」的一頓的話,那也未免太便宜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