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胡曉菁竟然說她是在犧牲自己,好讓愷希去多交女朋友,會這麼大方的女朋友不是神經病,就是瘋子;如果胡曉菁所言句句屬實,茹萱自忖也一定會毅然決然跟愷希一刀兩斷的,但是如果胡曉菁在說謊呢?茹萱不禁苦笑地想:那刑事組的丘組長可能又要多出一條命案了,因為她八成會衝到胡曉菁的家裡去,親手 把她剁成十八塊再說。
痛苦難熬的星期假日過去了,星期一又是忙碌一天的開始,茹萱只想用繁重的工作來轉移注意力,強迫自己不去想愷希,不能想,不能再想,因為再想下去的話,她可能就要發瘋了。
工作了一整天,茹萱又自動加班一小時,然後才擠公車回到住處,她肚子餓得咕咕叫,但是卻一點食慾也沒有,索性窩在小客廳的沙發裡看電視,至於電視上在演什麼節目,她看了老半天依然一點概念也沒有,看著看著眼皮就沈重起來,就在她快睡著的時候,樓下卻有人在按對講機門鈴,她嚇了一大跳。
該不會是愷希吧?茹萱硬著頭皮不去接聽,但那門鈴卻不死心,不但一直連續在按,而且每次按都故意按得好久,那剌耳的鈴聲一陣又一陣地真會把她給逼瘋。
門鈴響了五分鐘,令茹萱又氣又急地從沙發裡跳起來,衝過去抓起對講機聽筒便大聲吼道:「誰啊?」
結果傳出來的是一個又柔又甜的女孩子聲音。
「茹萱,就知道你在家!是我啦,蘊蓮啦,我可以進來找你聊聊嗎?」
茹萱感到一陣意外,她緩和了語調急問著:「你哥有跟著你一起來嗎?」
「噯,安啦,只有我一個人!」
茹萱按開電動大門,隔了幾分鐘之後,蘊蓮已經在公寓門外,茹萱還先從門上的窺視孔看一下,確定愷希沒有跟來之後才開門。
「嗨,蘊蓮,請進、請進!」
「我知道你跟我哥吵架,所以我過來看看你!茹萱,你還好吧?」
經蘊蓮這一問,茹萱倒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只是胡亂地點了點頭,避開目光說:「想喝什麼嗎?我去沖咖啡好不好?」
蘊蓮摟住她的臂彎,滿面笑容。「好啊,我來幫忙!」
兩名女孩一起走進小廚房,在忙著燒水沖咖啡之際,蘊蓮故作若無其事地說:「茹萱,你放心好了,我今晚來找你,並不是來替我哥當說客;你知道的,我國中畢業後就被爸媽送去美國唸書了,在美國的習慣是:你們自己的事要自己去解決,我這個第三者不亂加意見!」
蘊蓮的這種直率作風,倒讓茹萱的心理壓力減少了許多,她露出一抹苦笑。
「唉!就怕有些問題不能解決……」
「我就是來替你們解決的呀!喔哦,我咬到自己的舌頭了,難怪我哥老是叫我小雞婆。嘻!不過你別把我趕出去啦,我並不是來替我哥說好話,當然啦,我必須老實說,是我哥叫我來的,要不然我怎麼知道你的地址?但我只是替他轉達幾樣東西給你看!」
「什麼東西?」 .
這時水開了,茹萱沖好兩杯即溶咖啡,兩人各端一杯走進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之後,蘊蓮才從皮包裡抱出幾封已經拆開的信交給茹萱。
「喏,就這幾封信!這是我哥花了三天的時間,強迫加威脅加利誘才查出來的,你先看再說!」
在茹萱手上一共有五封信,每一封的收件人都不一樣,但是取出裡面的信紙一看之後,這才發現五封信都是胡曉菁寫的,信上的口氣有的像是在哭訴,有的則像是在威脅,共同點是每封信裡附了一張醫院證明的影印本。
「這,這些信……」
茹萱很快地瀏覽著每封信,但是一時卻說不出話來。
蘊蓮一邊啜著熱咖啡,一邊慢條斯理地說:「你看到這些信之後,你一定就會相信我哥是清白無辜的!這五位收信人,都是企業界鼎鼎有名的人,胡曉菁去跟人說她墮胎的事,我哥很久以前就聽朋友說過,所以他這三天來明查暗訪,終於在他的朋友中問出這五個人,而這些信只是暫時借用一下而已,而且我哥也向他們保證一定會守口如瓶!」
茹萱聽得一頭霧水,仍感到納悶地說..「我還是不明白,胡曉菁寫這些信做什麼?」
蘊蓮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直衝著茹萱笑。
「你知道我們在背後叫胡曉菁什麼嗎?我們叫她「狐狸精」,這個新加坡八婆還是個現代豪放女,自從她被那邊銀行派來台灣作市場調查和成立駐辦分行之後,台北的企業界就開始在謠傳,說她特別喜歡去纏一些企業界的年輕少主,而且私生活很不檢點,很多人也因為自制力不夠,而被她迷上床……」
「啊?那你哥真的跟她——」
蘊蓮翻了一下白眼,很沒好氣地打斷她的話。
「我哥才沒有那麼笨哩!不過呀,胡曉菁說的事倒有一件是真的,她是有回去新加坡墮胎,回來之後呢,她就開始寫這種信給那些跟她有曖昧關係的人,而這些人當中有的已經有要好女朋友或未婚妻,有的是已經結婚了,未婚的她就提出要結婚,已婚的就強迫人家離婚,否則她就去公開醜聞,而這些人都是事業有成的名人,到後來要息事寧人,都只有賠錢了事,胡小姐還賺了不少外快!」
茹萱像在聽天方夜譚一樣,她不敢相信地問道:「那麼這些企業名人就任由她擺佈嗎?」
「唉!他們有什麼辦法?誰教他們真的都跟胡小姐發生過床第關係,而且他們都禁不起這種醜聞!」
「那她也未免太濫情了吧?」
「是啊!而且又不只這五個人而已,全台北企業界有幾個這種敗在胡美人裙子底下的倒楣鬼,誰也不知道,這種事人家想隱瞞還來不及,幸好我哥的朋友裡就有幾個這麼色的,所以他才借得到這些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