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虛情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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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頁

 

  商豫斐看著他們將昏迷中的黎紹裘運上了車,她也尾隨著上了車。

  在萬般寂寥的黑暗裡,商豫斐凝視著黎紹裘緊皺的濃眉,一股酸楚的感覺幾乎淹沒了她。

  她抹拭了一下額頭的汗水,然後緊緊的握著黎紹裘厚實的掌心,這才赫然發現自己的手掌早巳殷紅一片。

  不知何時開始,她的額頭就一直在淌血,原來她對黎紹裘的擔憂,早已超越對自身安全的關注。

  她凝視著黎紹裘仍處於昏迷中的臉龐,心頭湧上一股欲哭的衝動,幾個鐘頭前他們跌落山谷,他用自己的身子護住她,想到這裡,商豫斐的淚水不由得像失了控的水龍頭般奔流。

  為什麼非得到了這種緊要關頭,她才驚覺自己竟是如此的在乎他、關切他?

  商豫斐緊緊的握著他的雙手,痛楚的淚水淌落在他的胸口和雙掌之間。

  這一瞬間,她的心頭彷彿是被人狠狠挖走了一塊肉似的,痛苦得幾乎教她喘不過氣來。

  就這樣噙著淚水,靜靜的守候在黎紹裘的身畔,只希望他能夠平安無恙,她願傾盡所有的一切,來換取黎紹裘的平安。

  抵達鎮上那間私人小診所後,醫生便急忙的提早開門營業,不到一會兒的功夫,診所外面就擠滿了好奇觀望的人潮。

  商豫斐蒼白著一張臉佇立在急診室外,茫然的看著醫護人員進進出出的,好幾次她都想攔下他們,問問黎紹裘的傷勢如何,但只見他們一個個忙得焦頭爛額,根本沒有時間理會她。

  經過傍徨悚息的幾個小時後,黎紹裘的傷勢總算穩定下來,商豫斐站在診療室外,淚眼汪汪的望著全身纏滿繃帶的黎紹裘,淚水像永遠止歇不住般的傾瀉。

  黎紹裘闖人她的世界,顛覆了她生活裡所有的規則,老天爺絕不可以在這個時候讓他們輕易別離。

  隔著診療室的玻璃,商豫斐望著黎紹裘那張仍在昏迷之中的俊臉,他的臉上貼滿了大小不一的繃帶,但看起來仍有如惡魔般的英俊!

  商豫斐噙著淚水感激的一笑,感謝上天沒有就此奪走他的性命,或許也是要給她一個愛他的機會。

  她怔忡了好一會兒,才猛然想起有件重要的事尚待自己去解決——現在的時間早已超過和秘密證人約好的時間!

  她火速的跑到櫃檯,拿起電話撥打秘密證人的電話號碼,電話接通後的幾分鐘,她卻像個石膏像一樣的僵立在原地,臉色蒼白毫無血色,身子也禁不住的顫抖著。

  她提著鉛般沉重的步履踱回診療室前,隔著玻璃凝視著他的同時,心底也不由得惶恐起來。

  因為,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對醒來以後的黎紹裘說出,秘密證人已於今天傍晚時分離奇死亡的事實?!

  第七章

  隔天近午時分,黎紹裘皺著濃眉,在一股椎心刺骨的痛楚中緩緩醒來。

  清醒之後的他腦袋劇烈疼痛不已,彷彿有人拿著千斤錘在猛敲他的腦子,他扶住自己的頭部,強迫自己得完全清醒過來。

  黎紹裘打量這間窄小的病房,完全記不得自己是怎麼被送進來的,但當他的眼神一觸及到趴睡在床沿那張清麗秀氣的女性臉龐時,所有屬於他們倆之間共患難的記憶片片段段的湧入他的腦海。

  天殺的!黎紹裘捧住劇烈疼痛的頭顱,想起所有的事情,包括那場幾乎教他們致命的爆炸,在跌落山谷的那一剎那,他以為這次絕對是被逼上絕路了,所以在千鈞一髮之際,他用力踢開車門,用自己的身子緊緊的護持著她的。

  如果說在這場致命遊戲中,有人注定要因此喪命,那個人也絕對應該是他,而不是既可憐又無辜的商豫斐。

  他只記得,最後當車身遽速碰撞到地面上的那一刻,他使盡全身的氣力護住商豫斐的身軀,不希望她受到任何的傷害。

  黎紹裘伸出顫抖的手掌,輕輕撫摸商豫斐柔軟的髮絲,教他慶幸的是,她陪著他一起活了下來,或許他們真的是福大命大。

  他輕柔的撫摸驚擾了正在酣眠中的商豫斐,她很快地睜開酸澀疲憊的雙眼,問道:「你醒了?什麼時候醒的?」

  黎紹裘渾身酸疼的試圖想要走下床,商豫斐一把攔住他,急切而憂慮的問:「你要去哪裡?」

  「我要去聯絡一下秘密證人,我們昨晚沒有如期抵達和他約好的地方,我必須再重新聯絡他並另外約個時間。」 「我想……你已經沒有那個機會了。」商豫斐抬起她那對清亮的眸子望著他,眼底有著明顯的不忍和猶豫,「在昨天傍晚,我們從育幼院啟程要去和他會面的路途上,他就已經離奇死亡了。」

  病房裡的空氣似乎一下子凝凍成霜,黎紹裘的呼吸也顯得濁重起來,「什麼時候的事?他怎麼死亡的?」他沙啞著噪音問道。

  商豫斐清了清喉嚨,淡淡的說: 「據他的家人所說,他是傍晚去海邊垂釣時,不小心失足落海而死的,但我覺得事情沒有他們說得那麼單純。」

  「可惡!」黎紹裘從齒縫裡惡狠狠的低咒一聲,腦袋又因過度憤恨的情緒而隱隱作痛,「沒有想到我們的行蹤會暴露的這麼徹底,先是被人蓄意追撞到落入山谷,緊接著是秘密證人的離奇死亡,我發誓非得親手逮到兇手不可!」

  「要逮到他似乎沒有那麼容易,他總是在暗處窺視著你的一舉一動,善於藏匿卻又可以掌握我們的行蹤,他是最完美的智慧型罪犯。」商豫斐皺起秀眉評論道。

  「我不相信逮不到他,一定有些蛛絲馬跡可尋,只是我們都忽略了。」黎紹裘鐵青著一張臉,咬牙切齒的說道。一想到真正的罪犯就在暗處窺視著他,他就憤怒得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那麼現在呢?我們該怎麼辦才好?」商豫斐以虛乏的口吻問道。這陣子她的身心已經受到太多的衝擊和震撼,在昨天墜人山谷的事件後,她整個人明顯看得出來十分疲憊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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