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你在做什麼——」商豫斐大驚失色的衝上前想要制止。
「我們必須現在就走,他們已經掌握我們的行蹤,人都已經找到醫院來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黎紹裘臉色沉重的抓起她的手腕,準備等一會兒就趁著走廊四下無人時帶著她逃跑。
「走?我們能走去哪裡?況且你的傷勢還沒有完全復原——」商豫斐一臉驚恐的問道。
「隨便走去那裡都好,總比咱們再留在這裡,只能在黃泉路上見好。」黎紹裘拉著她的手走出病房,直往走廊的盡頭處走去。
他們成功的找到了走廊後面的小門,並且從後門步出醫院。
兩人神色凝肅的相互凝視,醫院的外頭空蕩蕩的一片,四周儘是蒼翠蔥綠的樹林,黎紹裘握著商豫斐的手不由得更緊了。
商豫斐的心頭流過一陣激昂的暖流,這一刻,她竟然覺得如果能夠就此浪跡天涯,似乎也不錯。
頭一次,商豫斐驀然發覺自己的生命,也可以變得這麼充滿冒險性。
天色已經漸漸露出魚肚白,陽光普照在山區的每一個角落裡,天氣格外的燠熱,他們忍著熱力四射的陽光,在荒茫的山區間慢慢信步前進著。
商豫斐抬頭起來巡視著四周,儘是一些高聳入天的翠綠樹林,她的額際揮汗成雨,開始懷疑起自己這樣漫無目的跟著黎紹,裘在林子裡摸索,到底會不會有走出去的一天?
幾個小時後,夕陽西下的時刻來臨,他們也在仰賴地圖的情形下步出了林子。由於夜晚的樹林有股趨散不了的寒凍冷意,於是他們當下決定無論如何非得循著他圖上的路線圖,尋得一處民宿前去投宿一宿才行。
走了許久也找了許久,終於看到一個斑駁、搖搖欲墜的簡陋招牌,所幸他們的身上仍剩有些現金,倒也可以順利的在這間小民宿住上一夜。
走進只有三張榻榻米大的房間裡,兩人獨處一室讓整個空間變得狹窄起來,黎紹裘已經自然而然的脫下襯衫。
商豫斐有些口乾舌燥的看著他那赤裸的男性身軀,他的肌膚呈現的是一種經常曝曬在陽光下的均勻古銅色,全身上下的肌肉結實精壯,隱隱蘊藏著一種內斂的力量。
黎紹裘似乎渾然無視於她的臉紅心跳,他慢慢的轉過身子來面對著她,商豫斐看著地腹部上那撮濃密性感的體毛一直蜿蜒人他的下腰部,現在的他,上半身完全赤裸,下半身僅著一件污損破爛的牛仔褲。
「怎麼?你的臉紅得像是剛煮熟的蝦子?」黎紹裘故意將精碩的上身傾近她,露出一個邪氣十足的笑意,「你沒有見過裸著上半身的男性身子嗎?」話剛落,他竟然當著她的面開始動手解開牛仔褲上的鈕扣。
商豫斐看著他當場便退下牛仔褲,她的臉頰緋紅得活像是天際的紅霞,既狼狽又尷尬的從口中低罵了一句:「你這個大變態!」
黎紹裘眼看她被自己逗弄得困窘不已,喉間逸出一連串沙啞低沉的笑音,他以一種饒富興味的表情盯著她好一會兒後,才進到窄小的浴室裡去沖澡。
她坐在床沿畔長吁出一口氣,但隨即發現更棘手的是,這間小房間裡只有一張雙人床,這是否也意味著,今夜她必須和黎紹裘這個登徒子一起在這張床上度過漫漫長夜?!
所有關於在濱海別墅那一夜的記憶如同浪潮般席捲了她,霎時教她的全身脈搏紊亂不已、血液沸騰起來。
這個時候背後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她像只驚弓之鳥般彈跳起來,卻看到一幕教她屏氣凝神的畫面。
黎紹裘全身濕灑灑的站在床畔邊,僅在腰間圍了一條浴巾,古銅色的結實胸膛上佈滿了未乾的水珠,一路滑入他性感而隱蔽的下腹部,他的嘴角嘲諷的微微揚起,似乎很享受這份逗弄她的快感。
商豫斐當場呆愣的傻了眼,她強持鎮定的轉過身子逃到浴室裡去,望著鏡子中那個滿面嫣紅的自己,心底惶惶然的思索著:
她到底該怎麼度過這個難熬的漫漫長夜?
由於他們的行李在墜落山谷後,因火燒車全數均被祝融銷毀,沐浴過後的商豫斐不得不重新穿上原先那件早巳被汗水浸透、汗臭不已的衣服。
她踮著腳尖小心的靠近床畔,黎紹裘看起來似乎已經睡著了,輕輕的往床沿一坐,有點苦惱的想要將他搖醒,重新分配睡覺的位置,畢竟她無法放下戒備安然的就倚靠在他身畔人眠。
「脫掉你身上的衣服,我不想和一個渾身汗酸味的女人睡在一起。」黎紹裘微睜著雙眼,打趣的說道。
「你——」商豫斐尷尬狼狽的杵在床畔,清亮的雙眸瞪視著他。
其實她心底也知道此一時非彼一時,在這個節骨跟上她不能再如此矯枉過正,而她也不是很想穿著渾身汗臭味的衣服入眠,於是她當場就做出了一個連自己也意想不到的動作和決定。
當著他的面轉過身子去,她滿臉通紅,顫抖著手指解開自己的T恤上衣和牛仔褲,她是那麼清晰的感受到背後那道炙熱異常的視線,在退下所有的衣物後,背對著他鑽進了被窩,輕輕淺淺的說:
「睡吧!明天一早或許我們就可以回到台北去。」
黎紹裘緊盯著她纖細的背影,整個腦海裡迴盪的儘是她方才退去衣物後的絕美春色,在她善於包藏自我之下,竟會擁有如此誘人而教人血脈賁張的身段!
他永遠忘不了她那如絲絨般光滑的美背,在黑暗微亮的狹小房中瑩白晶亮,尤其那不盈一握的纖腰更是顯得性感無比。
在黑暗中,黎紹裘的雙眼就這樣直勾勾的盯視著商豫斐的背影。
該死的!商豫斐這個女人,不是不知道自己可以對男人造成多大的殺傷力,就是未免太低估了她對他的影響力,在退下衣服的那一剎那,他對她的慾望早巳熾熱不已,而今他卻只能面對她絕美的背影,腦中充盈著屬於渴望的無限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