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商豫斐低首斂眉,企圖掩飾自己內心的波動,她幾乎不敢正視他。
今天是平安夜,商豫斐好害怕這一切只是她置身夢境之中杜撰出來的,夢醒之後她仍得面對一個人的漫漫長夜,和那顆始終被思念劇烈煎熬的心。
「為什麼不說話?」黎紹裘親吻著她細柔的髮絲。
「我在想……」商豫斐雙眸迷離的望著落地窗外的夜景,「為什麼你還會回來找我?而且是以這種方式?」
「我始終惦記著你,我們之間經歷的一切都深刻的鏈刻在我的心上。」他帶著似笑非笑的模樣看著她,並在她耳畔輕輕說道: 「而且這次回來找你,我有件更重要的事得做。」 「什麼重要的事?」商豫斐側著頭不解的問道。
黎紹裘的唇畔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他不分由說的拉起她的手,「跟我走,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商豫斐納悶的任由他牽著自己,搭上了直抵地下樓的透明電梯。
黎紹裘帶著一臉神秘卻俊朗的笑意,一手攜扶著商豫斐那白藕般粉嫩的手臂,兩個人一起進入了金碧輝煌的透明水晶電梯,直抵地下樓。
商豫斐滿臉疑惑的跟隨他進入偌大的大廳,廳堂內依舊是漆黑一片,正當她抬起狐疑的雙眼想要詢問他的同時,黎紹裘用食指輕摀住她的雙唇,眼底有著兩簇閃爍的火光在跳躍。
「閉上你的雙眼,我要給你一個驚喜。」黎紹裘在她的耳畔輕聲低語著。
她對他投了不解的眼神,但在他的一再催促之下,還是乖乖順從了。
突然之間大廳內的燈光大明,突如其來的華麗光線教她連閉著眼都可以感覺得到。
「好了,你現在可以把眼睛睜開了。」
商豫斐睜開雙眼,不敢置信的瞪著眼前美輪美奐的奇景,她置身在一個雄偉氣派的禮堂正中央,教她驚奇的是許訥:多多的人圍繞在他們身邊,這其中包括了余院長、董雪珞、冷蝶吻……還有育幼院全部的小朋友們,就連和她們睽違多年的方蔚典也帶著淺淺的笑容佇立在現場。
「為什麼你們也會在這裡?」商豫斐吶吶的問道,臉上掠過一抹茫然的神情。
為什麼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份瞭解的笑容,彷彿只有她才是那個被瞞住一切的局外人。
「嘻嘻,為了能夠親眼目睹黎紹裘向你求婚的經過,我們這一群人當然都得在這裡做見證啊!」冷蝶吻笑嘻嘻的挪擒他們倆。
「求婚?」商豫斐震愕的暗視著所有的人,看來她真的是被蒙在鼓裡的那個人。
她以疑惑不解的眼神瞠向黎紹裘,孰料,他竟出其不意的握住她的雙手,雙眼以著一種她無法抗拒的迷人深邃,深情款款的對她說道:
「豫斐,你願意當我的妻子嗎?在我功成名就的時候,與我分享榮耀,在我一文不名的時候,也和我患難與共?」
商豫斐驚愕的看著他,心底是一片漣漪陣陣,如果是在二年前,他就開口對她說出這些話,她必然會什麼都不顧不理,隨著他到天涯海角。
但她只是略帶責備和悲哀的凝望著黎紹裘,他可知她這兩年來,是在怎樣患得患失的歲月裡度過?
不!他當然不會知道!否則他怎麼會一消失便是音訊杳然的二年?
她深吸一口氣,冷漠而淡然的回絕了黎紹裘:
「不,我現在就拒絕你的求婚!」話剛落,她顧不得人們所有訝異的目光,就飛也似的逃出了黎紹裘一手營造出來的求婚會場。
「你們大家在這裡等我們一會兒,我向你們發誓一定會把她帶回來,讓她在你們面前戴上我的婚戒。」語畢,他馬上尾隨著她的步履追了上去。
商豫斐用最快的速度奔回了飯店的套房,她提起還擺在沙發椅中的皮包,打算直接就離開飯店,卻在套房門口堵上一面堅實健碩的肉牆。
「你想去哪裡?我們兩個人有太久的時間沒有獨處和談話,你就這樣跑掉是對待老朋友的態度嗎?」黎紹裘不由分說的俯身入內,隨後就用腳踢上房門。
「我要回去了,我不想留在這裡面對任何人。」陶豫斐咬著下唇,不自在的說道。
「為什麼拒絕我的求婚?你害怕的是我,還是你自己?」黎紹裘一步步的靠近她。
「我只是不想再去費力負擔這些愛恨慎癡的事。」商豫斐淡淡的說道。
「那是因為你對我還有著濃烈的感情,你無法忘掉我,更無法釋懷我們所有的過去點滴。」
「你這個人怎麼老往自己臉上貼金!」商豫斐氣呼呼的詢問他,那勻淨的臉上迅速被紅霞染紅。「請你把身子讓一讓,我真的要離開這裡了。」語畢,她馬上轉過身子準備離去。
驀地,他那堅硬如鋼鐵的雙臂從她的背後將她緊緊擁住,那樣子緊密得不捨放開的力道,幾乎快讓商豫斐喘不過氣來。
「你在做什麼?」商豫斐渾身僵直的任由他緊擁著,「你想要用這種方式來謀殺我嗎?我快要喘不過氣了!」
「如果這種方式真的會謀殺你,那麼這次說什麼我都會跟隨著你一起去,而不會再愚蠢的和你忍受分離近兩年的相思之苦。」黎紹裘這一次鏗鏘有力、堅定的對她說道。
商豫斐的心頭瞬時被一股激流衝過,如果在之前,他就有勇氣對她說出這些話,天涯海角她都會願意跟著他去。
「這近兩年來,我一直在國外生活重新尋找自己生命的定位點,後來我才慢慢發現,原來真正空虛貧乏的不是我的身體和心靈,而是沒有你在我身邊的日子。」他以沙啞暗沉的嗓子對她傾訴。
商豫斐的身子微微顫動著,不敢置信的望著黎紹裘。她也曾在朝思暮想的牽掛中,幻想模擬過今天的重逢場面,但是眼前的一切卻又顯得那麼的不真實。
她害怕這一幕又是在她過度思念之餘,所編織出來的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