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還沒有正式進入今晚的主題,現在就急著走會不會稍嫌早了點?」黎紹裘平淡的語調下隱藏著一股不容反駁的力量。
「你到底要我怎麼幫助你?我剛剛已經和你說得再清楚不過,我為司法單位工作,不能站在私人的立場幫你揪出兇手。」
黎紹裘開啟放在桌上的紅酒,「再陪我喝點酒,現在時間還早,我還沒有好好的盡地主之誼,況且你也尚未答應我的提議。」話畢,他遞給她一杯紅酒,健碩的身子也逐漸朝她靠近。
商豫斐打了個冷顫,他現在就坐在自己的身邊,他們之間的距離是如此的接近,肌膚與肌膚之間幾乎要碰觸到,她覺得自己的身子正在微微發熱,就連臉頰也感到滾燙異常。
「我說過我不可能答應你的提議,既然為法院工作,就有職責在身,我必須保持立場中立。」
她不自主的往後退到沙發椅的最邊緣處,黎紹裘的身子也跟著半傾斜的靠了過來,一時間,屬於他的男性氣息立刻繚繞在她的鼻息間,竟讓她有股突如其來的頭暈目眩。
「你……為什麼非得要跟我坐得這麼靠近?」為了抗拒那股愈發劇烈的虛軟感,她不斷努力的想要挺直背脊。
黎紹裘聞言,從喉嚨逸出一連串低沉沙啞的笑聲,而這樣的笑聲竟惹來商豫斐的芳心顫悸。更令她近乎著迷的凝睇著他那英俊而略帶邪氣的男性臉龐。
「你呢?你說我為什麼要和你這麼靠近?」黎紹裘的氣息像徐風一樣輕拂在她耳際,一陣酥麻而癢騷的感受席捲了她的知覺。
「我……我怎麼……怎麼會知道?」商豫斐吞嚥了一口口水,笨拙的反問道。
黎紹裘漂亮的嘴唇揚成一個美好的弧度,他微微向前傾身想拿起桌上那杯紅酒,手臂卻不經意的掠過她的手,剎那間商豫斐的胸口簡直像是有股電流通過,她被那種強烈的電擊感給震懾住了。
黎紹裘將那杯紅酒舉至她的面前,眼神深沉的盯視著她,那樣的眼神讓她聯想到野豹即將出擊前的虎視眈眈,商豫斐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陪我喝掉這杯紅酒。」黎紹裘揚了揚他手上那杯紅酒,以半哄誘半強迫的口吻命令道。
「不,我已經順你的要求陪你吃完這頓晚飯了,現在應該要讓你的司機送我回去才是。」商豫斐試圖想推開他那如鋼鐵般堅硬的胸膛,但怎奈仍是無法移動他分毫。
「是嗎?」他的雙眸倏然深沉下來,露出一個邪氣十足的笑容,舉手揚起酒杯便喝光了杯中的紅色液體。
就在商豫斐安心的輕吁一口氣,以為他不會再強迫她飲酒之際,黎紹裘以著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吻上她那不斷顫動的雙唇。
商豫斐根本還來不及反應發生了什麼事,直到她的嘴裡嘗到紅酒的味道,這才驚懼而惶恐的瞪大了雙眸,她那小小的腦袋不斷的來回推拒著,以致被強灌人喉的紅酒從她的唇畔流出了些許。
黎紹裘的右手鉗制住她的頭,卻霸道的不允許她移轉開來,在半推半就的狀況下,她終究還是開啟雙唇去啜飲從他口中灌輸給她的美酒。
老天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商豫斐任由他的舌尖恣意地在她的小嘴中遊走,腦袋卻開始渾沌模糊起來。
黎紹裘輕柔的撬開她的唇齒,舌尖像尾擅於溜游的鰻魚鑽人她的口中,不斷在她的舌間輕佻吮吻。商豫斐渾身無法動彈的虛軟在他的懷裡,像一尾被衝上岸的小魚,正在沙灘上精疲力盡的喘息。
他的十指仿若有魔力般的滑過她修長的頸項,商豫斐全身不由自主的掠過一陣快感,她幾乎不敢相信黎紹裘竟敢恣意妄為到這等地步。
「放……放開我……」被他的行為和自己的生理反應給嚇住了,她真希望自己有多餘的氣力來掙脫他的鉗制。
「為什麼我得放開?!難道你想跟我說你壓根兒不喜歡這種感覺嗎?」黎紹裘在她耳際輕吹著熱氣,眼底和唇畔儘是邪惡的引誘意味。
「不……」他的呼吸像一股奇異的熱流拂刷過她的耳際,「求求你不要這樣,你答應會讓我走的——」
「我會讓你走的,但是——必須是在你答應了我的條件之後。」黎紹裘的眼神變得闐暗幽沉,全身上下瀰漫著危險的氣息。
這樣的氣氛深深震懾著商豫斐,她是這麼亟欲逃離他所下的天羅地網,但她整個人似乎被這抹激情弄得茫然困窘,就連最後一絲氣力也都被抽離。
她渾身顫抖的瑟縮在他懷裡,希望在他短暫的撫摸過自己後,便可以放她離去。
「只要答應我的提議,我願意給你所有你想要的東西。」黎紹裘的喉間逸出幾聲低沉的輕笑。
這句話像是一條皮鞭正鞭笞在她的心口上,一股既悲涼又淒楚的哀慼慼襲上她的心頭,情不自禁的望進那對幽沉闐暗的男性眸底,她在那樣深邃的眼中看到小簇火光在閃動,但卻是飽含了戲謔、嘲諷、玩世不恭的神色。
黎紹裘到底把她當什麼?!他真的以為自己會膚淺到被他給利誘、蠱惑嗎?
商豫斐的胸膛裡驀然湧人一陣苦澀難言的味道,這個認知深深的傷害了她,悲苦的味道嗆得她幾乎說不出話來。
她不知從那裡衍生出來的力量,試圖想要掙脫他的撫觸,「求求你不要再這樣子,不要讓我後悔自己曾經那麼用心的幫過你!」
在眼眶中盤旋許久的淚水幾乎要從她清亮的雙眸裡泛出,但她的自尊仍命令自己得強忍住。
黎紹裘惱怒陰鷙的瞪視著她那突如其來的激烈反應,他的嘴畔浮上一抹邪佞的笑容:
「難道你真的對我無慾無求?我不相信!否則你怎會不遺餘力的為我沉脫罪嫌?我以為我只是用了我想要的方式來回饋你——一種你也會想要的方式!」
商豫斐一臉漠然的站起身子,靜靜的整理著自己紊亂的衣裝,這種既羞辱又難堪的感受,她從沒有經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