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康盼兒在他心中都是聖潔不可侵犯的,可是現在她臉上的表情低俗得讓他作嘔。
她竟為了名利視自己的貞操若敝屣,拿它來換財富!
宇琛心裡的怒火熊熊燒著,一想到康盼兒竟然如此輕易地將清白之軀獻給王大祥那個糟老頭,他就無法遏止那焚心的怒火,以及沒來由的妒火。
「你說的都是真的?」他發狂的怒吼,聲音裡有著濃濃的傷痛。
康盼兒受不了他眼中的悲傷,轉過了頭,但仍是一派無所謂的回道:「沒錯。」
是了,連她自己都這麼說,還假得了嗎?
他一臉鄙視的望著她,原本的悲慼瞬間轉成憤恨。
被欺騙的怒火將他的理智燃燒殆盡,他根本沒有注意到她眼裡的傷心,也沒去想會有人將心中詭計坦白說出,更沒想到明天還有許多人要為她的清白作證,這些他都沒注意到,只沉浸在自己的滔天怒氣中。
該死,為什麼在知道她是個「玉臂千人枕,朱唇萬客嘗」的浪女,他仍不爭氣的想要她?
也罷,既然她已不是處子,那就毋需再顧忌什麼了。
什麼空谷幽蘭,不過是朵人人可聞的牡丹,還故意裝出凜然不可侵犯的貞女樣,讓他縱使心猿意馬也不敢越雷池一步,如今她的真面目已現,就毋需跟她客氣了。
康盼兒為這突如其來的親密給駭住了,她掙扎著,但力不能御,她的嘴中無力的吐出求饒,忘了方才自己所說的謊言。
「皇……皇上,您……放開我,放開我……」
「當一個男人這樣抱著一個女人,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浪女!」宇琛蔑笑著。
宇琛打橫抱起她,快步走進內室,毫不憐惜的把她扔在床上,動手解開身上的衣服。
「我會讓你知道,還有比王大祥更厲害的男人!」
聞言,康盼兒的心彷若刀割。
「盼兒!朕愛你!朕愛你!對不起……對不起……」
像個木頭娃娃的康盼兒沒有聽進他的愛語,一顆顆晶瑩的淚珠流淌過她的臉頰……
※ ※ ※
蓋著被子,躺在床上的康盼兒眼神空洞的盯著床頂,宇琛則滿是神情焦急的看著她。
「盼兒……你不要不說話,你有怨有怒都說出來,好嗎?」他看著那張木然的臉,心慌意亂著。
他很後悔,為什麼他一開始極度堅信盼兒謹守貞潔的信念會在瞬間瓦解,而做出豬狗不如的事,強暴……不!不是強暴!或許剛開始他想報復,但一知道這是她的初夜後,他盡量溫柔的待她,只是她絲毫沒有反應。
該怎麼辦?怎麼辦?
此時的宇琛不像高高在上的天子,他拉低姿態祈求她的原諒,而這並沒有給他任何不妥的感覺,任何事都阻撓不了他,他一定要她原諒!
看著她仍是沉默不語,他急得一把抱住了她。
「盼兒,對不起!朕真的很愛你,朕是一時失了理智,你不該拿話激朕的。說說話,別這樣……」他的語氣滿是懊悔,卻得不到她的些許回應。
對於她的冷漠,宇琛再也無法忍耐了,他低首覆上她的唇,想要尋回相擁無語的那一夜的感覺。
康盼兒反射性的掙扎一下,但隨即停止,任由他勾動著她的丁香舌。
她想要漠視這一切,但身體似乎背叛了她,對方纔的激情,她並不是沒有感覺。
她痛恨這一點,她被強暴,被奪貞,被污辱,被踐踏,她並不下賤,但為什麼她會有反應?而且那反應強到她必須咬緊牙關,才能忍受不被那極度的歡愉淹沒。
停吧!求你,停吧!別再折磨我了!康盼兒在心裡吶喊著。
宇琛吻著她,卻似乎沒有勾起她些許情意,他很失望,心裡的後悔加劇;不是後悔奪了她的童貞,而是後悔他誤會了她。
他愛和她雲雨時靈慾合一的滋味,那是過去他和別的女子行房時不曾有過的感覺,就著這一點,他更加肯定愛上了她,他要康盼兒這個女人。
不管她有沒有反應,他仍是吻著她,直到他嘗到了鹼味,才猛然一停。
抬起頭,他又驚又痛的看著她滿頰的淚水,不禁開口安慰,「盼兒,別──」
「萬歲爺,盼兒求您,您先出去好嗎?」
他沒有多想的搖搖頭,「不,我不走,讓朕陪你。」
我最不需要的就是你啊!她在心裡喊著。
「萬歲爺,盼兒給您磕頭!您出去好嗎?求您!」康盼兒起身跪在床上,朝他猛磕頭。
宇琛大驚,伸手想要制止,她連忙躲避。
「別這樣好不好?朕跟你認錯,你別這樣。」他完全放低身段,將九五之尊拋到腦後。
「求您啊!」
「好,朕出去,你別傷害自己,朕出去。」宇琛無奈的看著滿是淚水的她,起身下床,抓起衣服套上。
出房門前,他想到了什麼,回頭看她,發現她已經躺回床上,將身子用被子緊包。
他想問為什麼她要說案子是自己犯的?雖然他知道一定不是她,但他想親口問她原因,只是,看來是問不出什麼了。
宇琛垂頭喪氣的出了房。
一帶上門,門內傳來一聲震天嚎啕大哭,他的心彷彿破個大洞,一口氣差點因心痛而提不上來。
他背抵著長廊上的樑柱,順滑而下,臉埋入雙掌中。
※ ※ ※
趙喜提著燈籠,匆匆忙忙的趕往東翼廂房。
一到了月湧齋門口,他被柱子下那一個蜷曲的身影嚇一大跳。
「喂!你……誰啊?」他的聲音有些發顫。
開玩笑,他是武學白癡,這廂房又是行館禁地,侍衛不能隨意進來,若此人是刺客,那他就死定了。
趙喜鼓起勇氣,走上前欲查個究竟時,埋首的男人倏地抬起頭,嚇得他轉頭就跑。
「小喜子,什麼事情跑得這麼快?」宇琛沙啞的聲音響起。
萬歲爺!趙喜的心像是從地獄到了天堂,他以為宇琛來救他了。
但他一轉頭,差點昏了。
原來方才蹲踞在地、衣衫不整的漢子竟是他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