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討厭我嗎?」
千伶猛然搖頭。「我就算討厭任何人,也不會討厭你。」這是真的,他就像她的家人一樣重要,她怎麼會討厭家人呢?
「可是你也不喜歡我。」
「如果只是朋友、家人,那麼我喜歡你。但若是情人,我只能說對不起。」
她覺得自己快哭出來了。
「這個答案永遠不會變?」
「對不起。」千伶感到眼眶熱熱的,她覺得自己好過分。
她絞緊十指,不敢抬起淚眼。
一隻大掌霍然落在她頭頂,蓋住她小小的腦袋。「傻瓜,哪有人在這時候回答『對不起』的。」
「我……對不起。」她有些哽咽。都是她的錯……
「永遠別對我說對不起。」
「你不生氣嗎?」她吸了吸鼻子。
「我會生任何人的氣,就是不會生你的氣。」他用類似的話回應。
「真的?」這是在安慰她嗎?
「我不是小孩子,當然知道有些事是勉強不來的。若你真的不喜歡我,我自然不能強求。」他盡量穩住語氣裡的沮喪,不要她擔心。
「琥儀……」她好感動,想不到姜琥儀對她這樣包容。
千伶一時忍不住上前抱住他,將臉伏在他胸前。
「這樣我會誤會的。」他雖然很高興千伶的擁抱,但他畢竟是個正常的男人,一點點的肢體接觸都會引起他更多遐想。
千伶驚慌的跳離他一大步,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我不是故意的!」她大聲否認,很怕她的無心給了他新的希望。
「呵!騙你的。」他揚起大大的笑容。
千伶愣了一秒半。「厚!你耍我!」
「誰教你好騙。」
「哼!」她負氣轉頭不理他。
「這樣就生氣啦?」她的脾氣未免太好捉摸。
「我是『大姐姐』,不與『小弟弟』計較。」這句話是從她的齒縫擠出來的。
「是,就請大姐姐別與小弟計較。」姜琥儀老實的賠罪,換來的卻是千伶近乎癡呆的傻樣。
「又怎麼了?」是不是他表現得不夠真誠?
千伶歪著頭,「你剛剛是叫我姐姐嗎?」她記得姜琥儀很討厭這個稱呼,從不肯這麼叫她,今天突然轉性,感覺好不自然。
「你不是很希望我這樣叫你?」他可是順著她的話接下去。
「可是你以前從不叫的。」就因為這樣,她才意外。她的表情活像看見洪水猛獸。
「以前我想追你當然不會叫,現在不追你了,自然叫得出來。」他給千伶一個合情合理的答案,滿溢笑容的眼裡隱約埋藏著別有用意的心思。
千伶下意識地打量著姜琥儀,已經擺脫稚氣的臉龐散發著成熟穩重的氣質,與她相比甚至更有威嚴。她不得不承認叫他一聲弟弟的確有貶低他的嫌疑,儘管兩人之間相差了三歲,但真要姐弟相稱,又顯得突兀。
「你還是不要叫我姐姐好了。不知道為什麼,你剛剛喊的時候,我渾身不自在……我覺得還是原本的叫法比較好。」姐姐的封號她承擔不起,還是別叫得好。
「只要你不覺得吃虧,我無所謂。」這樣正合他的意。
「不吃虧,絕對不吃虧。拜託你以後千萬別叫了。」
「好吧。千伶。」他嘗試叫一遍。
「還是叫名字比較順耳。」她鬆口氣。
「既然順耳,那就開始工作吧!」姜琥儀朝東門比個手勢,要她快走。
兩人往東門口走去,途中姜琥儀悄悄地朝人群中打出成功的手勢,而擁擠的人群裡,有一男一女接收到訊號後才放心的回到西門口的工作崗位。
第五章
無月的夜晚,一向人車稀少的紅磚色高級公寓前今天難得的停下一輛計程車,車裡的男人小心翼翼的抱下一個爛醉如泥的女人。
女人在他懷裡尋找舒適的姿勢,一雙手緊緊攀在男人的脖子上。
「年輕人,需不需要幫忙?」好心的警衛見他雙手抱人便主動上前幫忙。
「麻煩你幫我按電梯。」姜琥儀抱著千伶的動作非常輕,生怕打擾好夢正酣的人兒。
「不好意思,我朋友喝醉了。」今天的聯合展售非常成功,遊戲公司的宣傳部長,也就是季樂徽的叔叔請所有的人喝酒,結果千伶一下子就醉了。她這副模樣不能回宿舍,季樂徽就要他把人帶回來。
「沒什麼,年輕人嘛!」喝醉常有的事。
姜琥儀一笑,沒有忽略警衛嘴角別有深意的微笑。他八成以為他是帶女朋友回家,天知道他是只能想不能做。
站在家門口,姜琥儀試圖以不會吵醒千伶的動作拿出鑰匙。
「不要動嘛!」千伶在他懷裡開始不安分的蠕動。
「你醒了正好,我要拿鑰匙,你先下來。」他準備放開她。
「人家不要下去,這裡好舒服,我好喜歡。」千伶軟軟的嗓音像貓兒在撒嬌似的。
「我很高興你覺得舒服,但這樣我不能拿鑰匙。」他好言相勸,只求懷裡的醉貓能聽懂他的意思。
千伶掀掀沉重的眼皮。「我幫你拿。」說罷她兩隻手就伸到姜琥儀的褲袋裡掏弄。
「沒有啊?」意識不清的千伶找不到鑰匙,手就開始放肆的「直搗黃龍」?
姜琥儀忍不住呻吟。「唔……千伶,鑰匙不在褲子裡,在胸前的口袋!」
他趕緊在她撩出火前制止。
「口袋?」她抽出手在他胸前又摸又揉。
「外套裡的暗袋,在胸口的位置。」雖然阻止了她火辣辣的直接接觸,但是挑逗般的游移仍舊讓他感到口乾舌燥。
「找到了。」她邀功的搖晃手中的鑰匙,憨傻的笑顏好不誘人。
姜琥儀甩掉腦裡的綺念,命令自己不可以因為剛剛的無心撩撥而失去理智。
「我來開門。」她手拿鑰匙,就是對不到鎖孔。
「我來開比較快。」他必須馬上將她放下,不能再放任她在他懷裡磨蹭,否則會出事的。
姜琥儀再也忍受不了千伶無意識的挑逗,搶過鑰匙,打開大門就往裡頭沖。
輕柔的將千伶放在沙發上,姜琥儀起身要去關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