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喔!她都忘了這點。要是照這樣發展下去,千伶就變成被拋棄的人,和她之前與姜琥儀的計劃大有出入。
原本她應該要引導千伶去找姜琥儀興師問罪,然後借由她生氣的這點來證明她在吃姜琥儀的醋,怎麼這會兒竟演變成她在這兒自怨自憐?
這下完了!她把事情弄砸了。
不行,她得想法子將千伶騙到姜琥儀家,要不然怎麼進行下一步?姜琥儀還在他家等千伶自投羅網呢!
管棋絞盡腦汁後終於想到,「這真是太過分了!他怎麼可以欺騙你的感情之後還腳踏兩條船?!你絕對不能就這樣放過他,你應該去找他算帳,去罵他卑鄙、無恥、下三濫!」她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比她這個當事人還要激動。
千伶止住淚水,一臉疑問。「你好像比我還激動。」她都沒這個打算,管棋倒替她想好了。
「呃,我是替你不值得,遇上這個花心大騙子。」
千伶皺起秀眉。「話也不能這麼說,一開始就是我要他去交女朋友,現在變成這樣也不能怪他。」
「這麼說,你是不相信他腳踏兩條船嘍?」姜琥儀果然沒白疼她。
「我……不知道。」她都親眼看到兩人親暱的抱在一起了,還有什麼比眼見為憑來得真實?
「所以你更該問清楚。」很好,有希望。
「問誰?」
「當然是問姜琥儀究竟是喜歡你還是喜歡她。要是他敢拋棄你,我就替你揍他一頓!」
她要問嗎?
若是問了答案不好怎麼辦?
千伶越來越煩惱,不過她確定自己是喜歡上他了,比喜歡更加喜歡……
第八章
紅磚牆面鑲嵌著一盞小燈,橙黃光線直接照射鐵灰銅門,有個猶豫不決的女人正和鐵門對望著,她緊咬下唇,幾乎快把門給瞪穿。
纖細的手肘推推依舊不敢按門鈴的手臂。「千伶,快按電鈴啊!」她們已經在門口耗了半個小時,千伶的手也這麼舉了半個小時,她不酸,她看得都煩了。
「我想我還是不要進去好了。」她怯懦的放下手。
「什麼!你怎麼可以不進去?」聽她這麼說,管棋的嘴都歪了。好不容易將她騙來這裡,只差當面對質,這會兒怎能讓她臨陣退縮!
「可是……我怕。」怕他的心不再屬於她。
「不怕不怕,有什麼好怕的。」早知道內情的管棋手掌一拍,要她放鬆點。
「但是……」
「別但是了,按吧!」再但是下去她可受不了了。管棋都快忍不住,想直接告訴她結局。
見千伶還是遲疑著,管棋也不管她的意願,拉著她的手指就往電鈴上壓。
「你怎麼可以這樣!我還沒決定好。」她趁門尚未打開,準備腳底抹油逃跑。
管棋可不如她的願,一把抓著她的後領。「人都還沒見到,你想去哪兒?」
「我不想見他了,快放開我。」她心急如焚地搖晃雙手。
管棋氣定神閒的等人來應門,完全不理會她的掙扎抗議。
門一開,姜琥儀正站在門邊,千伶的掙扎瞬間停止,呆愣地看著他。
明明是認識最久的人,為何今天看來卻是如此陌生?
「你們終於來了。」管棋來之前先打過電話告知他最新的發展,他也已經知道千伶遲鈍的腦袋終於開竅。
「我……」千伶舔舔乾澀的唇瓣,鼓起勇氣出聲。
她第一個字才出口,就被姜琥儀的話掩蓋過去。
「快進來。」姜琥儀難掩興奮的帶她進屋,他已經等不及看她解開誤會後的反應。
腦子裡一片混亂的千伶被動的任其他兩人擺佈。一踏進客廳,她的表情立刻垮下,心裡好不容易才建立起的信心也頓時倒塌。
上回看見的那個女孩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翻閱雜誌,艷紅的唇邊綻放嫵媚花朵。
千伶笑得淒涼,心裡宛如刀割。人都已經在屋裡了,她還有何好問?若是姜琥儀和她真的沒有關係,又怎麼會邀她進屋?短短幾個小時內,她失去了一個曾經以為絕對不會失去的人,在她將他由弟弟的身份移到喜歡的人時,她失去了他……早知如此,她一定會訓誡自己不要喜歡上他,不要輕易觸碰這層脆弱的關係。
她忍著鼻酸安慰自己,至少姜琥儀並不知道這件事,她還可以裝作若無其事。
「她是樂勳,上回聯誼社聚會的時候她也有參加。」姜琥儀瞄一眼千伶苦澀的表情,嘴邊的笑越加明亮。
「你好。」她輕輕點頭,目光迴避著自沙發上起身的女孩。
樂勳親熱的勾著姜琥儀的肩膀,一雙眼睛像是要將她看穿似的緊盯著她不放。
「嗨!」她隨意的打招呼。
將他們的親密看在眼裡,千伶心裡有道不盡的心痛,「我不打擾你們了。」
她想甩開姜琥儀牽著她的手卻不能如願,疑惑的望向他。
「她可沒說喜歡你,所以按照約定,你還是得當我的男朋友喔!」叫樂勳的女孩朝姜琥儀拋個媚眼。
「啁?這是怎麼回事?」她在說什麼?怎麼她一句都聽不懂?
「你想知道是怎麼回事?」樂勳抬高下巴,目中無人的說著。「不知情的人真是幸福。」
「我老實告訴你吧!我喜歡上他,可是他說他喜歡你,所以我們之間有個約定,要是你不要他的話,就由我接收。」
揚高四十五度角的眼睛餘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梭巡。「怎樣,你要不要?不要的話,他就是我的了。」她霸道的拉過姜琥儀,兩個人的距離更加接近。
雖然還搞不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但千伶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他們兩個還未正式交往,而且這個女人正準備搶走她的男人!
「你休想!他是我的!」千伶心一急,衝口就講出這句話,連帶拉回姜琥儀被霸去的身體。
「是嗎?你喜歡他?」樂勳手擦著腰逼問。
「我愛他!從小到大,他都是我一個人的!」千伶沒有多想就將心裡的話講出來。這是她一次這麼大膽,當著眾人的面說出這般令人臉紅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