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愛情不能強求,但要他不戰而敗,他做不到。憑什麼小她三歲他就要當她弟弟?他都還沒有證明自己的真心,她就將他拒於門外,就因為她該死的認為弟弟不該追求姐姐?
這對他一點都不公平!他在心底吶喊。
「從我對女人開始感興趣,我的心裡就只有你。我不甘心做你弟弟,我要做你的情人、我想擁有你!」姜琥儀大聲宣佈,將埋藏在心裡許久的話都告訴她。
「可是你是我弟弟。」她無力的重複這句話。
熱情的告白砸得她詞窮,她從不知道姜琥儀對她有這麼深的感情,無關秭弟親情,而是最原始的男女之愛。可是她不能接受,她做不到……
「閉嘴!」他再也不想從她嘴裡聽到任何有關「弟弟」的話。
姜琥儀氣憤的用嘴堵住她的唇,用力吸吮她口中的甜液,懲罰性的啃咬她的上唇。
他大口喘氣退離誘人的紅唇,徂啞的嗓音說道,「我絕對不會放棄的。」
他知道自己再留下來一定會作出不可饒恕的行為,比如說失手殺了她或壓倒她——他比較想做的是後者。所以他必須趁自己還有理性時趕緊離開。
臨走前,他不忘留下一句誓言,算是給千伶一個心理準備。
*** *** ***
千伶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宿舍的,等她發現時,管棋已經站在她面前拍手。
「又在發呆!你下午不是和姜琥儀一對一面談嗎,結果怎麼樣?」情況一定很淒慘,否則她怎麼沒有去上下午的那兩堂課?一直到她回到房間脫光光換衣服,千伶都當她不存在。
「我……」她說不出話,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他親你?」
「你怎麼知道?!」她瞪大眼睛望著她。
「難道你嘴巴上的傷口是老鼠咬的?」去哪裡找這麼大隻老鼠?還是只色老鼠,專咬嘴巴!
「我該怎麼辦?」她除了歎氣,也只能歎氣。
「很簡單啊!」她真不知道千伶的煩惱從何而來。
「真的?!」千伶像抓到救命浮板一樣戚激。
「拒絕他不就得了。」這答案再簡單不過。
「我早試過了,可是他不肯聽,還說他絕不放棄。」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做了。從來沒想過弟弟會愛上姐姐,她以為姜琥儀一定不會對她有意思,怎知她是大錯特錯。
「那是你用錯方法。沒有男人會接受『你是我弟弟,所以我不能喜歡你』這種理由,這對他不公平。何況你和他根本沒有血緣關係,憑什麼用這種借口拒絕他?」姜琥儀被拒絕的理由簡直只有「可笑」兩個字可以形容,難怪他一聽到「弟弟」就一臉要殺人的表情。
「可是我一直把他當弟弟看待,對他根本沒有感覺。」她拒絕姜琥儀又不光是為了一個稱謂,實在是她從未把他當成男人看待,不可能對他有意思。
「真的沒有感覺?」管棋用手指抬起千伶的下巴,要她看著她再說一遍。
「當……當然沒有。」
「你回答得那麼猶豫,該不會是有考慮的空間吧?」賀管齊懷疑的低頭,尋找她是否有說謊引起的可疑紅潮。
「哪有考慮空間!你不要亂講,我只當他是弟弟。」絕不可能愛上他。
「確定?你可要想清楚了,等他不喜歡你,就來不及了。」她可不希望千伶發生「失去才懂得珍惜」的愛情悲劇。
「當然確定。」她點頭。
「那好,下次他再來,你就像拒絕其他男生一樣拒絕他,不要再把姐姐弟弟論拿出來用。」
「可是這樣不太好吧?」她有點擔心姜琥儀會沒辦法接受打擊。
「為什麼?難道你喜歡他?」
「不是。他說他喜歡我很久了,要是他受不了失戀打擊怎麼辦?」她怕姜琥儀一時受不了會作傻事,所以才會婉轉地告訴他只當他是弟。
「要是你因為同情而和他交往,他才真會受不了跑去自殺。而且我看他也不像這麼容易就打退堂鼓的人,不會有什麼問題的啦!」看到今天在教室的一幕,她就清楚姜琥儀的感情放得有多深。
「這樣不等於沒說?」要是姜琥儀不放棄,她就要頭痛了。
「沒辦法,你有拒絕他的權利,他當然也有追求你的權利,這就是愛情嘛!反正你只要不再說『姐姐不能愛弟弟』的話來漠視他的真心,總有一天他會發現你真的不愛他,到時他自然不會為難你。我相信他懂得愛情不能強求的道理。」
「真的?」姜琥儀不會勉強她接受?
「嗯!只要你是以女人的身份回答,我想他不會為難你的。」
「我知道了,我會告訴他我不愛他,不能接受他的心意。」雖然很殘忍,但總要有個了斷。
「很好,這樣我就能放心出去了。」真是孺子可教也。
千伶這時才注意到管棋的打扮不同於平常的隨性。
「你要去哪裡?」她第一次看到管棋穿裙子。
「我約了季樂徽,他說有辦法替我找二十個新生入社。」所以她特地請季樂徽吃飯。
「他有辦法替你找到人?!」
「他說上次在餐廳講裝扮社的壞話是他不對,為了賠罪,他要想辦法替我湊人數。」季樂徽答應要替她找齊二十個新生,以通過第一個月的社團評監。
管棋在鏡子前重新檢查裝扮是否得體。
「太好了,這樣裝扮社就不用廢社了。」千伶很替她高興。
管棋看看表,已經快接近約定的時間。「我得快點出門,不然就要遲到了。」說完她便關上門出去。
「差點忘了,還有一件事。」她再度打開門,「姜琥儀絕對不會輕易放棄,你最好有心理準備。」
第四章
姜琥儀用力敲打著鍵盤洩恨。
他不懂,他應該高興的,因為千伶終於正視他的心意,不再說他是她弟弟的狗屁話,可是他心裡更不爽了。
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他被拒絕了。
他是有被拒絕的心理準備沒錯,但他沒想到會被拒絕得如此徹底,半點上訴的機會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