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任何的努力均是有代價的,他不但成功的挽救了公司破產的危機,使用他的魄力及才華將公司的營業導向更上一層樓,所以他順理成章的坐上總經理的位子。
現在,除了公司內人人拿他當英雄似的崇拜之外,各大新聞媒體也爭相報導他奇跡般的成功過程。有人說他本身便是奇跡的化身,也有人意測他有點石成金的本事,更有雜誌拿他作封面人物,譽他為「企業金童」。
總之,一時之間,佐籐成了最熱門的人物。
然而在名利的背後,他卻有是孤獨的。
佐籐坐在偌大的辦公室內,面向落地窗,透過玻璃向外遠望,寂寥的身影印在玻璃窗上更顯孤獨。
憂悶的燃起一根煙,他凝神注視著燒紅的那一端,唇邊淡淡泛起一抹苦澀。抽煙是他最近才染上的惡習,工作忙、壓力大,他才會點上一根煙舒解一下情緒。但是,此刻他又為何點燃煙呢?工作忙?壓力大?都不是,而是心煩。
他將手伸入領子內,摸摸那條從不離身的鏈子,臉上優悶的線條更顯了幾分。洛奇提醒他明天凌晨是最後的期限,如果錯過這一回,得再等十年才有另一次回三百年後的機會。憑良心說,如果說他沒想過要回去,那是騙小孩的,偏偏他無法舍下婕舒,所以他才會心煩。
尤其這兩個月來,婕舒似乎在逃避他。他們雖同住一個屋簷下,但見面的次數卻屈指可數。她的心似乎難以捉摸。如果她真的對他.無意,那麼他也許應改放棄她。回到在百年後屬於他的時空。那裡沒有地也沒有愛,或許會適合他。
是該認真的面對她下,讓該斷的斷,該離的離。果斷是他處事的方式,否則他又是如何讓公司起死回生、否極泰來的呢?只是,感情的事真的可以說斷就斷嗎?
www.fmx.cnwww.fmx.cnwww.fmx.cn
婕舒舒服的趴在抱枕上,百般無聊的看著電視影集,睡意漸漸地模糊她的意識,她的差別也有一下沒一下的點著。
驀然,開門聲響驚醒了正呈半睡狀態的婕舒。
抹抹臉,婕舒看一下手鐘,時針指向十的位置。這麼晚了會是誰呢?有鑰匙打開她的大門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老咪,一個是阿浩。大概是老咪吧。最近阿浩總是很忙,不過十二點他是不可能回家的。
但,這次她猜錯了,出現在她眼前的竟是她認為不可能的人。
她顯得不些詫異,「今天這麼早就忙完啦?」
「嗯!」佐籐點點頭,目光緊鎖住她的雙眼,緩緩在她的正前方坐下,神情峻然。
「你擋住我的視線了,坐旁邊一點嘛」她揮揮手要他移位。
他視而不見,不動如山的盯著她,「我有事想你說清楚,可以先關掉電視嗎?」
廢話!擋都擋住了,不關機也看不見,那開著又有可用呢?她暗暗地抱怨。
拿起搖控器關了電視,婕舒認命的道:「你說吧。」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她等著。
佐籐深吸一口氣,凝住她等待的視線。「你愛我嗎?」
婕舒忽覺天昏天暗,日月星辰全失去了光輝,她的腸胃也糾結成一團般的不舒坦。
「你為什麼突然問起……這種問題?」
「你覺得突然?」
「當然突然了,我一點心裡準備都沒有。」
「天啊!你是番仔呀!跟你說了沒有心裡準備,你還問!」
「也就是說你現在不想回答羅?」
「正是。」
空氣突然凝結似的,婕舒與佐籐直勾勾的盯視對方,像是在做意志力的對抗。
半晌,婕舒先開口了。「你到底想怎麼樣?」
佐籐面無表情,口氣平緩的說道:「我要知道我想要知道的答案。」
「為什麼非知道不可呢?我們現在這樣不是挺好的?」
佐籐若有所思的看她一眼,「人不可能一直停留在現況,不是進一步,便是退一步。所以我們不可有一直維持現況,你懂嗎?」
她固執的搖搖頭,「我不懂,也不想懂。我們現在這樣明明很好,可是你硬要破壞它,為什麼?」
她不知如何接口,半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只是木然的瞪著他。其實他並不訝異他會愛上她,而是他竟如此輕易的脫口而出,造成她一時的錯愕。
過了一會兒,她才開始正視他所說的話。
「你如何可以這麼輕易就說出口,你愛我是真心的嗎?」
你不相信我?」他嘲諷的一笑,「你可以讓我叫你起床,抱你回房,信任我的人格,卻信不過我的愛情,你太矛盾了。」
「我相信你可能是愛我的,但是你可以愛我多久?一年?兩年?或者更久?」她有些嘲諷的問道。他望著她的眼神中帶著濃濃的深情,「我會愛人你一輩子。」
「哈!說得容易。」她不屑的撇撇嘴。
「容易?你真的這樣認為嗎?潘,我以為你瞭解我。如果許下諾言容易,早在兩個月前我就許了,又何必拚死拚活、晝夜不分的工作呢?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想讓你過幸福的生活,你明不明白?」
她知道他是真心愛她的,也瞭解他、信任他,但是她不相信愛情!太多失敗的例子令她心寒。他現在如此的愛她,怛是十午後呢?萬一他不再愛她,她是否有勇氣面對現實?她是個固執的人,一旦她跨出第一步,必然不會再回頭,即使是死她也不回頭。因此,在她天真的想法裡,避免後悔的唯一方式就是逃避。
她曲起雙膝盯著自己的腳趾,用淡漠的口吻說道:「阿浩,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一直以來我只是把你當成『哥哥』那樣的喜歡你、相信你,沒想到你卻誤會了。」
世界上最令人傷心的話莫過於她這兩個字—一哥哥。佐籐悲從心中來地想著。生平頭一次,他嘗到了心碎的逆味,那感覺寒澈心肺。
他深吸一口氣,眼底透出沉沉的陰晦,「潘,我不可能是你的『哥哥』,永遠都不可能,你自己也很清楚的,為什麼你要這樣說?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