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魂燈』?!這個名字好恐怖。」婕舒不太喜歡地撇撇嘴角。
「其實當初創造這盞燈的科學家一點也沒想到『追魂』二字的恐怖性,只是本著它的功能照實取名罷了。當然,從這個名稱不難猜出這位科學家是位中國人。而所謂『追魂』,是由於持有此燈的人可以隨心所欲的要它往東往西,根本不用人手操作,燈會隨著人的大腦電波而行。」
婕舒聽得好入迷,不知不覺露出一抹無邪的笑容,讓佐籐浩一的心整整漏跳了一拍。
「我想這位科學家一定是個武俠小說迷。」婕舒很自然、無心機的挽著佐籐的臂彎,猜測道。
佐籐一時之間呼吸困難,深吸一口氣,目光有意無意地往臂彎中瞧,口乾舌燥有如初戀般,不知所措。
「也許吧!」真丟人,三十歲的人了,竟為一名芳齡二六、心境十六的女人心跳紊亂,驚慌失措,一時間,他茫然了。
婕舒沒留意他的表情,兀自好奇的間著:「佐籐浩一,你的手錶還藏了哪些東西?」
「還有一部小電腦。」
「有什麼功能?」
佐籐心不在焉地說:「很多。」
他的態度令婕舒將小嘴嘟得半天高,「喂!佐籐浩一,如果你不想說那就算了,何必這麼敷衍我?我也不是個會強人所難的人,你這麼說簡直是……」
這回佐籐聰明多了,搶在婕舒尚未說出洋洋灑灑的長篇言論之前開口。
「事實上,我的這部電腦真的功能很多,一時之間無法向你道盡,所以我才用『很多』一句話來包括。其實小電腦最主要的功能是在飛艇的大電腦失去功能後可以獨立作業,而我之所以可以離開飛艇,主要也是靠小電腦主動保護人類的獨立作業功能。我這樣解釋,你明白嗎?」
婕舒的大腦接收功能對於他的解釋似乎有著相當大的排斥力,聽起來,她似懂非懂,卻還是肯定道:「明白。」
驀地,婕舒雙目一亮,她看到「巨蛋」了,啊!不對,是他的飛艇。
她歡喜的驚呼,「到了!」然後一蹦一跳的往飛艇奔了過去。「咦?它怎麼不發光了?佐籐浩一。」
佐籐快步跟上她,回答道:「機能全部停止,當然不會發現警示光芒羅。」接著他似乎想到某事,補充道:「還有,請你以後不要連名帶姓的叫我,只有在我惹火我母親時她才會這樣叫我,你這樣叫我,我很不習慣。」
婕舒目光閃過興趣的光芒,「那別人都怎麼稱呼你呢?」
「呃,」佐籐認真的回想一下,坦白道:「印象中,大部分的人都會稱呼我一聲將軍,不過,我真正的軍銜是少將。而朋友……我好像沒什麼朋友。至於親人則叫我浩一。你嘛,隨你怎麼叫都行,就是別連名帶姓的叫我。」
婕舒腦筋一轉,微笑道:「喏!找叫你『阿浩』?」
「阿浩?」他撇撇嘴,「為什麼叫我『阿浩』?」
「我喜歡呀!」她回答。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隨我高興怎麼叫你:就怎麼叫你呢?」
「只要別難聽到不堪入耳就行了。對了,你說你是個少將?」她的耳朵可真尖。
「是的。只不過是掛名而已。」佐籐臉上有著難掩的落寞。
「婕舒困惑的注視他,「怎麼可能只是掛名?將軍不是一向都握有實權嗎?」
他抿抿嘴乎淡地說:「我這個少將頭銜是由世襲來的,就像歐洲貴族一樣,一代傳一代。我的父親官銜少將,所以我一出生就注定也是個少將,只不過我父親是個有實權的軍事將領,而我只是掛個名,偶爾去開開會、過過乾癮罷了,實際上我是一名商人。」
「真奇怪,不是只有皇室才采世襲制嗎?怎麼三百年後連軍官也用世襲?」她不甚明白的皺起鼻頭。
佐籐望著頭頂上方黯淡的星辰,「其實一點也不奇怪,人類的科技文明進步得很快,甚至克服了空間的限制,卻無法克服人與人之間的隔亥。於是,各國的軍事將官莫不以世襲的方式來鞏固自己的地位和權利。
既然世襲是為了鞏固權利和地位,那你為何無實權呢?」
她本著打破沙鍋問到底的原則繼續追間。
「你很愛問問題耶!」他注視著她如重的眸子,目光中閃著幾許有趣的光芒。
婕舒絲毫沒有退縮地迎向他的視線,嘴角微微上揚,「是啊,這是我的原則,有疑問一定要問到明白為止。」
佐籐摸摸下巴,垂下眼瞼觀看著她,「我有不回答的權利嗎?」
「沒有。」
她答得既乾脆又霸道。
佐籐聽了並未生氣,好像早料到她會這樣回答,反而用探究的口吻問道:「可以告訴我,為什麼我沒有不回答的權利嗎?」
「當然要告訴你啦,不然你還以為我在欺侮你呢,那多冤枉!」她斜著眼瞟他,自信滿滿道。
然後,婕舒像個老學究般雙手放在身後,眼神透著一抹頑皮的說道:「第一,因為我救了你,你為了感恩,所以要『知無不言』。第二,由於你來自三百年後,也就是說,現在的你沒有身份證,你為了求我不去報警抓你,因此要『言無不盡,。第三,如果你不答我的問題,我會整夜都睡不著覺,死纏著你不放,而你為了不想被我煩死,當然要『盡無不詳』羅!」
佐籐低頭望著這個矮自己好大一截的小女人,發現她真的是一個不可思議的小東西,個性刁鑽、言語難纏、思想跋扈。可是,他卻對她有著情不自禁的喜歡。他不明白為什麼會喜歡她,也不想深究喜歡她的原因,好像他一深究會很危險,他的潛意識是這樣警告他的,「照你這麼說,我豈不是非說不可?」
佐籐沉吟半晌,然後自諷的說:「我父親是位傑出的軍事家,也許是太傑出了,所以不到五十歲就被人陰謀暗殺。而我,當然就成為『佐籐少將』這個位置的第一人選了。當時我只是個二十出頭的少年,於是代投入殺戮戰場,東征北討,征戰的足跡幾乎踏遍了半個宇宙,不但為父親報了仇,更為自己掙得了『鐵血少將』的名號。那時的我,少年得志、意氣風發,總以為自己所做的事情全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