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這可是她的婚姻大事,他們居然完全漠視她這個當事人的祗死抗議,逕自張燈結綵、廣發喜帖,這些古代人一點人權觀念都沒有,尤其是她的「准夫婿」歐陽世帆更是莫名其妙,他到底是哪根筋搭錯地方了?居然甘冒觸犯九星神教教規凌厲的懲戒誓死護住她的性命,甚至不惜服下「絕命狂花」以求取歐陽炎應允對她的不殺之諾。
她不嫁,絕對不嫁歐陽世帆!怎麼他們就是聽不懂?雖然感激他的捨命相救,可是九星神教與她有著不共戴天之仇,歐陽世帆的雙手沾滿了她杜家的鮮血,她怎麼可以嫁給自己的仇人?
更何況她並不愛他呀!
蘇子嫻在房裡踱著步,一拉抬手臂依舊會傳來陣陣撕扯般的劇痛。
他下手可真不留情!不過自己也真是的,他這一拉扯居然就脫口受傷,也未免太弱不禁風了吧?
這都頭怪左劍辰!她恨恨地想。
要不是他一聲不響地轉身就走,要不是為了要避開對他的思念,她也不會出去走走,結果碰見那個莫名其妙的歐陽世帆,這一切全都該怪他!
她獨坐在梳妝鏡前,無心願影自憐,更無意體會九星教眾的欽羨,即使歐陽世帆是如何瀟灑不凡。武藝卓絕都不關她的事。倒是那個可惡的左劍辰怎麼還不來救她?想必他也接獲喜帖了吧他居然能放任她嫁與他人?他吻過她的!怎麼可以不負責任?
蘇子嫻突然有股清然淚下的衝動。
誰說接個吻就得負責任的?自己什麼時候變得如此保守了?她……她不會真的愛上他了吧?
「怎麼,傷處還很疼嗎?」歐陽世帆不知何時進到她房裡,她竟絲毫末曾察覺。
「出去!我不想見到你。」她無力的喊道。
「記住,我們成親之後,你將不再有機會用這種態度對我說話。」他堅定的口吻裡,充滿了警告。
「我不會嫁給你的!」
「這事已成定局,沒有你拒絕的餘地。別忘了,你這條命是我用命挽回來的。」歐陽世帆輕抬起她憤恨不平的倔強臉龐,柔聲的說:「水靈,再過十天,你就是我歐陽世機最美麗的新娘。」
待他離去後,隱忍已久的淚水立刻失去控制的奪眶而出,她傷心的趴在梳妝鏡前痛哭出聲。
為什麼?為什麼要讓她遭遇到這種種變故?從二十一世紀的車禍到宋代的還陽;從社家的滅門到現今的逼婚,為什麼要讓她獨力承受這些巨大的骼痛和不幸?
「靈兒?」一隻溫暖厚實的大掌憮上她輕顫的肩頭。
相也沒想.蘇子嫻地伸手抽出預藏在懷裡的匕首,使勁全力的朝站在她身後的人刺去。
那人動作迅速地閃避開來,她甚至來不及看清楚狀況,手中的匕苜已被打落地上。
「啊——」是他!他來救她了!
蘇於嫻不敢置信的瞪著眼前一身黑衣的男子,正是她日思夜念的他!
下一刻,她已被摟人他寬敞偉岸的胸膛中。
她屏住呼吸,眼裡閃著淚光,雙唇緊閉拒絕發出仟何聲響,直到他低吼一聲狠狠地吻住她,她才發出一聲模糊的驚呼,熱切地回應他那令人窒息的吻。
「噢,左劍辰,我恨死你了,恨死你了!」她把臉深埋人他的懷中哭喊著,雙手將他環得更緊,生怕這一切只不過是她在作夢。
「靈兒……」左劍辰溫柔地抬起她那張被淚水溫濕的小臉,她低啞的噪泣聲蠱惑著他,老天!這個女人左右了他的情緒!
「我以為……我以為你再也不理我了。」她可憐兮兮地說著。
「傻瓜,他柔聲地責備她,「你一定又不聽話了是吧?不然怎麼會無緣無故被九星神教的人抓來,還連累葉擎被俘?」
其實以葉擎的武功,歐陽世帆要活捉他並不容易,想來定是他們以靈兒的性命相脅,才讓他束手就擒吧。
「你還敢說?都是你!如果不是你一聲不響的不告而別,我又怎麼會心情不好的下樓散心……」她原想理直氣壯的數落他一番,可惜雙頰卻無端地燥熱起來。
這不是擺明了「此地無銀三百兩」嗎?讓他知道她因為他的離去而心情不好。
「反正這全都該怪你!」她下了結論。
左劍辰不置可否的輕笑出聲,深邃的黑眸佈滿憐惜和縱容。
「怪我成就一樁美好姻緣嗎?聽說你就快嫁給風流倜儻的歐陽世帆了。」愛煞她那又嗅又怒的潑辣模樣,他就是忍不住要逗弄她。
果然——「左劍辰!你真是個無聊至極又惹人嫌惡的大混蛋!」
他不可自抑的狂笑起來,絲毫不擔心引來九星教眾的查探。
「你笑夠了沒?」蘇子嫻發覺在他面前要控制自己的怒氣真是越來越難。
先前她曾經多次允諾過,只要他能來救她,她一定會收起以往對他的怒目相向,用甜美柔順對待他。可是事實證明,他根本就是咎由自取!
「走吧。」
他極力隱忍笑意的模樣,讓她差點尖叫出聲。
他非要擺出那種欠接的表悄不可嗎?「就這麼走出去?」她困惑不解地問道。他則丟給她一個「有何不可」的眼神。
「這裡是九顯神教的夏州分壇哪!」他以為這裡是新月山莊嗎?
「這裡就快成為新月山莊的別莊了。」
「什麼?你究竟帶了多少人來救我?」
「夠多了。」
這算哪門於答案嘛!蘇子嫻不死心的正想繼續追問,不料,門「砰」的一聲被人用力踢開,歐陽世帆渾身殺氣的衝了進來。
「放開她!」話聲方落,他隨即抽出劍攻向左劍辰。
「劍辰,不要殺他!」蘇於嫻急忙阻止左劍展出劍,眼角餘光卻譬見歐陽世帆乘機偷襲。
「不——」她尖叫出賣,不假思索的撲向他,替他擋下那一劍,歐陽世帆手中的「銀雙劍」不偏不倚的刺進她脫臼未癒的左肩腫,鮮血立即像泉湧似的噴灑出來。
左劍辰悲慟萬分地朝著驚駭失措的歐陽世帆狂產怒吼。捷耶點住她左肩胭處的穴道,企圖止住汩汩流出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