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老婆婆的話卻像魔咒般不住地浮現心頭,她不禁深感困惑。
她深鎖著眉頭,無意識的撫著紙盒,喃喃歎道:「善法精舍?天知道善法精舍在哪裡?唉!」
彷彿回應她的問話般,蘇於嫻突然感覺身後有兩道的的迫人的眸光,她立刻轉過頭,映人眼簾的是一雙清冷深沉的眼眸,是位身著黑衣的老婆婆。
她在評判她。不知怎地,蘇子嫻就是知道。
時間好似就此凝住一般,在她凌厲目光的注視下,蘇子嫻沒來由的緊張起來。
「進來。」黑人婆婆終於開口說話了,她的聲音低沉冷然,語氣中含著不容拒絕的強勢。話一部完,她隨即走進身後的竹屋,竹屋門上的牌匾清楚寫著「善法精舍」四個字。
「善法精舍?」蘇子嫻驚愕的衝口而出。
這……這怎麼可能?她敢對天發誓,十分鐘前那裡明明是片綠地,怎麼可能在短短十分鐘內就建造出一間竹屋?
老天!她究竟是陷入什麼詭異的情境裡呀?
「勇敢點,蘇子嫻!天底下沒有什麼事可以難得倒你的!」
她深深的吸了口氣,拎著盛裝髮辮的紙盒,勇敢的走進那間竹屋。
蘇子嫻一走進屋裡,登時得住了。
這是什麼情況呀?茅山道館!老天!這竹屋內的擺設像極了殭屍片中出現的茅山道術館。
她迅速的打量著四周,發覺屋子的建築方式很奇特。這是個八角形的道場,方圓一丈六尺內遍塗著不知名的香料,道場的中心分別放置著用金、銀、銅、木所製成的四朵蓮花,花心中各放有一缽,缽中盛著八分滿的露水及花葉。四朵蓮花前還置放著一隻方形的烏本盒。另外還有八面圓鏡分落八方,相互對照著。除圓鏡之外又放滿十八朵蓮花、十六隻香爐,道場四周的牆壁上則懸掛了佛與菩薩的名號及咒語。
「這是密宗行者修身的道場,稱為壇城。」彷彿看穿她的疑惑般,黑衣婆婆開口解釋道。
蘇子嫻不由得為自己的失禮感到汗顏。如此神聖的道場,竟教自己胡亂猜測一通,真是太失禮了。她連忙雙手合十,誠摯地對著菩薩神像深深鞠著躬。
只見黑衣婆婆五體投地的虔誠禮拜,口中喃喃念著咒語。過了一會兒,她捧起那只方形的烏木盒子。
「這就是傳說中的碧血地靈石。」她小心翼翼的將烏木盒子交給蘇子嫻,順手取走裝著髮辮的紙盒,轉手過著香爐,口中又開始念起咒語。
碧血地靈石?遠木盒內裝著的就是碧血地靈石!蘇子嫻慎重的打開盒蓋,一陣淡淡的檀香味迎面撲來,是木盒的香味吧。
她定睛一看,盒裡放著一塊奇特罕見的圓形玉石。通體碧綠的玉石晶瑩剔透,中心處呈現的血紅是一朵雅致的蓮花,不時閃出令人備覺暖意的淡紅色光芒。她輕輕地拿起那塊玉石,整塊玉石竟冰涼似水,好奇特的寶物呀!
蘇子嫻抬眼望向黑衣婆婆,這等貴重的寶物還是趕緊還給人家。但她尚未付諸行動前,她的髮辮竟像條黑絲線似的被捧到她面前。
這怎麼可能?她的髮辮如何能變成眼前這條細如蠶絲卻堅韌無比的黑絲線!這實在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戴上它。」黑人婆婆將發線穿過玉石,「千萬要記住,無論何時、何地、何事,都不可以讓它離開你!這將是所有命運的關鍵,混元洞天的一切白此完全掌握在你手中了。」
她恭謹的將玉石項鏈繫在蘇子嫻白皙光潔的頸項上,然後虔誠的朝著她行個禮。「請珍重!掌握地靈之鑰的陰陽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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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就被母親從溫暖的被窩中挖起,蘇子嫻的思緒依然混飩不清。昨晚好不容易不再失眠,不料卻偏偏在她好夢正酣時硬是被母親喚醒,頻,頻催促著整裝出門,看來她親愛的母親真是一刻也等不及了。
其實她也很興奮.三年不見的大哥終於要回來了。她能感受得到母親那殷殷期盼下的喜悅,她最引以為傲的兒子不負所望的完成碩士學業回鄉了,今後他們母子三人就能回家團圓一同生活了。
不過,思及昨天的奇遇,她真是被弄迷糊了。
自精會回家後,她總覺得身子輕飄飄的,似乎感覺不到一絲重量,面對梳妝鏡中的自己,她竟開始感覺陌生——面對著看了二十二年的臉,她居然會感到陌生耶!
天哪!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斷了。
夢境的逐步應驗讓她在期待之餘,又不自覺湧上難以言喻的感傷。這件事她該如何對母親訴說呢?向來多愁善感的母親,想必無法接受她的種種奇遇吧。
蘇子嫻兀自發起呆來,她不是個文靜的女孩,但近日接饒而來的怪異現象攪得她一頭霧水,她該好好的釐清思路。
「子嫻、子嫻!」林念慈順手推了她一下。
毫無防備的蘇子嫻身子向前跌去,下一瞬間被攪人一副結實的胸膛中。
「這就是你迎接睽違已久的大哥的方式呀?你這野丫頭還是一點都沒變。」蘇子靖揭揉妹妹俏麗的短髮,啼笑皆非的說。
「大哥?老天!你真的回來了!你知道嗎?媽咪和我都好想好想好想你呀!\"蘇子嫻激動的摟著兄長又叫又跳。
林念慈在一旁也開心的流下眼淚。
「你呀,還是沒一點女孩子家該有的舉止,想來要幫你找婆家,叮得大費周章才行。」
「大哥、體才剛下飛機,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把我嫁掉呀?」她不依的嚷道。
「你現在當然還不能嫁,大哥還得拚命賺夠你的嫁妝才行。屆時看在嫁妝豐厚的誘惑下,也許你還有出嫁的機會。」蘇子靖打趣道,一邊忙著閃躲妹妹帶著殺氣的攻擊。
「好了、好了。」林念慈打著圓場。瞧這兩個孩子,一樣長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