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頸子上烙印著的刺眼草莓,事實已勝於一切雄辯。
菟絲是驚慌的,對於他突然拋出的話,還有那陣不該刮起的風。
她只能以雙手拚命遮住自己的頸項,尤其是那烙在上頭的兩排齒印。
天啊,她真後悔!昨晚不該去向衛哥求教,否則就不會有這些痕跡,也不用在一早發現這些引人遐思的痕跡時,驚慌得不知該如何處理。
「對、對於……」大家都稱這些痕跡叫「草莓」吧?「我、我能解釋!」
一向伶俐的口齒已不管用,菟絲此時是無措的。
「算了。」祝聰明揮揮手。
「這種事怎能算了呢?」他可是她的初戀加暗戀呀!何況,他方纔還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要不呢?」祝聰明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錯看她了。
或許她並不清純,認為有了個深愛她的男子還不夠,得真的玩過、交過許多男友,才會想到該安定下來。
「關於這些痕跡,我能解釋的。」菟絲使盡了看家本領,泛著水光的黑瞳眨呀眨,看起來既清純又無辜。
她伸出小手,輕輕地拉了他的衣擺一下。「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祝聰明差點就要迷失自己,但很慶幸自己能及時懸崖勒馬。
「你又知道我怎樣想?」對於她的動作,他以此地無銀三百兩來解釋。
「就是、就是……哎呦,這不是親親的痕跡啦!」她氣得一跺腳。她已使盡了所有本事,連矯揉造作、平日不屑為之的動作都已用上。
看著她半撒嬌的跺腳模樣,祝聰明雖心動,理智卻還在。但怕把持不住,他於是說了很難聽的重話——
「鄔菟絲,別讓我看不起你,也別毀了我之前對你所存有的好感,你跟我現在都還只是大二生,別學社會人士玩亂七八糟的戀愛遊戲!」
「你!」對於他的指控,菟絲完全無法應話。
她記得自己說的是地球話,而他也不是火星人,但怎麼老是牛頭不對馬嘴?而且他的指控還越來越不客氣!
「別在我面前裝無辜了,如果你有這個時間的話,就多回去陪陪那個深愛你的男人!」說完,祝聰明瞪了她一記,隨即轉身就走人。
看著他匆匆消失的身影,再想想被瞪的模樣,她的初戀加暗戀結束了嗎?就在方纔的那一刻間?
誰來告訴她,到底發生什麼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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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已西下,當華燈盞盞為夜披上璀璨的外衣,小山櫻門口排隊的人群終於散去,麵包店裡如被狂風掃過般,架子上僅剩零星幾個餐包。
「衛哥,我聽貴圮媽媽說,你今天不是該回醫院去報到?」鄔可頌邊擦著架子上成空的托盤,邊問。
通常這個時間在店裡幫忙的不是她,但今天菟絲不在,老爸還在和麵粉,而甜甜又正巧在廚房裡煮飯,所以只好由她來了。
衛仲紹收回了落在店外的目光,答非所問:「天都黑了,菟絲怎麼還沒回來?」
難道是他的計略失算,那個看似不起眼的大男孩,仍舊不肯死心地纏住菟絲?
「你不是說,她去約會嗎?」可頌笑著說。
衛仲紹難得顯露出憂鬱的臉色。
看著他的表情,可頌輕笑出聲,「衛哥既然那麼擔心的話,何不乾脆去把人給接回來?」
衛哥對她而言就像親哥哥一樣,他從小就極盡呵護地照顧著她們,本以為他們之間有著的該是兄妹之情,但在兩年前,卻讓她給瞧出了些變化來。
對衛哥來說,她和甜甜或許是妹妹沒錯,但菟絲可就不同了,他對她已不再是純粹的兄妹之情,之問還有著微妙的男女之愛。
「……」衛仲紹抿著唇不說話。
「我說呀,你都敢向我打聽她的事,而我也昧著良心向你提供許多線索,難道你都沒出面去阻止,我那愛作夢的妹妹那愚蠢的初戀幻想行為?」
嘴裡雖這麼說,但可頌卻百分之百認為他不可能沒有行動。
衛哥雖風度翩翩,宛如水墨畫中走出來的文人雅士,但這完全不影響他的行動力,他沒道理會放任自己喜歡的人,依偎在別的男子懷中。
終於,他抬起頭來,不過意外的黑眸中含著笑意。
「可頌,這件事我勸你別再提。」如果讓菟絲知道出賣她的竟是她的親姊姊,以她的性子,恐怕將來可頌的日子會不好過。
「為何不可提?」可頌走回收銀台前,開始低頭一一擦起托盤。
「你又不是不瞭解她的性子。」衛仲縉走過來,放下手裡拿著的麵包夾。
「誰?」停下手上的動作,可頌再一次俏皮地問。
「你的二妹!」看了她一眼,衛仲紹搖頭歎息。
眨了下捲翹的眼睫,可頌調皮的笑著,「你是說她那做作嬌柔無力的外表,還是溫柔的性子?」
衛仲紹讓她的表情給逗笑了。「她嬌柔的外表是真的,倒是性子是有點假,不過,我就是喜歡她這點。」
聽著他的話,可頌故意一歎。「衛哥,你還真是個怪人耶!」
「我哪兒怪?」他可不認為。
「我們一家子雖瞭解菟絲,卻還常常因為她判若兩人,彷彿雙重人格的言行舉止感到適應不良,而你居然會認為這是優點?」
「你們會適應不良?」衛仲紹笑著,他可不認為。
這一家子的情感好極了,好得足以當選模範家庭呢!
「算了、算了,言歸正傳吧!」放下手上的抹布,可頌突然靠了過來,雙眸直瞅著他。「對於菟絲今天的約會,你到底有沒有努力去搞破壞?」
「你說呢?」聰明如他,當然不會坦言承認。
可頌左瞧瞧他、右看看他,然後舉起一手來,「一定有!」
衛仲紹但笑不語,沒承認也不否認。
「我就知道,你怎可能放著她去和別的男人約會呢?」而且還沒準時回醫院報到。
「不是男人,不過是個大男孩。」衛仲紹更正她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