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拒婚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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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被罵啦!」一位同事問。

  「嗯!」男職員可憐兮兮地點點頭。

  藍采依繼續往前走,經過那間辦公室時,往門上瞄了瞄,一股寒意不禁從背脊倏地爬升——上面嵌著一塊牌子,亮晃晃地鑲刻著一排鍍金的字:總經理辦公室。

  藍采依身子僵硬地搭乘電梯下了樓,踏出大門時,回頭望了望這幢建築物,突然覺得它像是龍潭虎穴。

  她挺直了腰桿子,將怯意和惶恐一點一滴地趕跑。

  一個嚴肅、專制而不近人情的上司或許令人畏懼,但是她絕不輕易舉白旗!

  第一章

  大清早,一陣陣啾啾鳥鳴從紗窗傳進臥室,將睡夢中的藍采依喚醒。她眨了眨惺忪的睡眼,緩緩坐起身,並掀開被褥下床。

  初夏的朝陽捎進一室暖意,也帶許多生氣。藍采依抖擻精神,梳洗完後,俐落地換裝。

  步出大門,隔壁李伯伯在澆花,見了她便打呼道:

  「早哇,采依。」

  「早,李伯伯。」

  「上班去啊?」

  「嗯。」

  「你爸爸情況怎麼樣?」李伯伯的語氣透露著幾許關切,「有沒有進步?」

  「有,謝謝李伯伯關心。」

  藍采依微笑地點點頭便上路。鄰人的善意她銘感在心,但每回面對他們的詢問,她總不願多談而輕描淡寫地帶過。

  近兩年來,父親的情況時好時壞,她的心情也隨著父情況的變化或高昇或下滑。多少次她在探望父親後,回到家來忍不住獨自掉淚;多少次她握著母親的照片,忿忿地埋怨著:「為什麼,為什麼要離家?如果你不愛這個丈夫,當初為何嫁他?婚姻並非兒戲不是嗎?」

  和父親一樣曾經歷過戰亂,走過動盪不安時代的李伯伯告訴過藍采依:

  「他們倆差了幾十歲,年紀的懸殊可能是其次,主要的是,嫁給你爸爸時,你媽媽幾乎還只是個小女孩,別說愛情,人生裡許多事她也都不懂;加上她定性不夠,結婚幾年,終於抵擋不了外面花花世界的誘惑,所以就……」

  「可我爸說她離開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當時,藍采依有滿腹疑惑。

  「哎呀!」李伯伯揮揮手。「藍兄不可能把這些實情告訴你的,他太善良太寬厚,善良得不忍心責備你媽一個字,寧可把苦水往肚內吞。結果你瞧,他這樣長期壓抑著憂鬱,竟然把自己悶出病來,唉!」他長歎一聲。

  後來,藍采依找到了母親娘家的人,經過一番迂迴的打探之後,印證了這項事實。

  有好長一段時期,藍采依活在怨恨、傷感的交替折磨中;然後,她學會了堅強,並持續學習著「豁達」。

  第一天上班,藍采依特地提早到達公司。

  秦主任領著她熟悉工作環境,她的秘書室緊鄰著總經理室,兩者之間設有一道相通的門,以便隨傳隨到。

  秦主任耐心地解說工作內容後便告辭。藍采依兀自站在地毯上,環顧這小巧而窗明几淨的辦公室;整齊的桌面上蒙了一層薄薄的灰,她放下包包,找到一塊抹布,開始擦拭桌面,並迅速地打掃一遍。接著她來到了上司的辦公室。

  偌大的空間裡,一邊是高至天花板的檔案櫃,另一邊擺著一張藍色長沙發,沙發前有張小茶几;靠近落地個的巨型辦公桌上雜亂地堆放著滿坑滿谷的文件。

  角落的置物架上有只花瓶,藍采依皺皺眉,走了過去。

  可惜了如此精巧的花瓶!瓶中不知多久以前所插的花已凋謝枯萎,枝節間也結了細細的蜘蛛網。

  她正欲拿起瓶子清潔一番,身後突然響起一個冷峻的聲音:

  「你在做什麼?」

  藍采依猛然回頭,一個身著黑色西裝、五官分明的男人站在門口;他似乎才剛進門,手還握在喇叭鎖上。

  藍采依被他銳利而嚴峻的目光震懾住,但很快地,她回過神,暗忖這位必定就是她的上司,於是鎮定地說道:「早安,夏總經理,我是新來的秘書,請多指教。」

  「我有問你是誰嗎?」

  藍采依怔了怔,捺著性子回答:

  「沒有。」

  「只會答非所問的秘書,真令人害怕!」他逕自走向桌子,站在椅子邊低頭整理文件,對她不屑一顧。

  「我看這只花瓶很美,想拿去洗一洗,明早可插上新鮮的……」

  話未說完,夏仲淮啪的一聲,把一大疊文件丟在桌角,沉聲道:

  「這是今天的工作,下班以前交出來!」

  他頭也未抬地落座,開始翻閱企劃書。

  藍采依咬著牙抱起文件,走回自己的辦公室。

  整個上午,藍采依陷入了一場困難重重的混戰中。雖然秘書的工作內容她已相當熟稔,但她畢竟是這間公司的新進人員,難免有不懂之處,然而她又不願去碰釘子,只好自己咬緊牙根,一步步處理這些又多又繁雜的工作。

  到了下午三點左右,藍采依吁了一口氣,抱著處理好的文件來到夏仲淮面前。

  「處理完了?」他接過文件,懷疑地翻閱。

  「是的。」藍采依機械化地回答。

  他翻著翻著,眉頭皺了起來。「這疊有錯!」他抽出其中以釘書機裝訂成冊的一小疊,頭也不抬地向藍采依扔過去,

  站在案前的藍采依不疾不徐地一伸手,凌空接到文件,然後擱在手臂上,一邊翻一邊說:「是第三頁嗎?我也覺得這裡有問題,果然還是錯了。」

  夏仲淮緩緩抬起頭,半瞇著眼盯視她。

  「你練過棒球嗎?」他的口氣中雖有一絲訝異,卻仍是刻板而寒冷的。

  「沒有。」藍采依面無表情地迎視他。「我只是猜到你極有可能會以『扔』的方式把東西遞給別人。」她聳聳肩,「來應徵那天恰好見識到你這項獨門功夫。」

  他的表情更陰沉了。秦主任這傢伙,竟敢替他找來這種助手!才上班第二天就敢拐彎兒諷刺上司!?

  他隱忍住發飆的衝動,埋首審視她的工作成果。最後,他把其中一小疊有訛誤的部分粗魯地拋在案前,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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