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拒婚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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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頁

 

  他略微失望地應一聲,隨即上了床。

  「那我可以抱著你睡嗎?」他企盼地問。

  「當然——不可以!」這刻意的拒絕只是對他小小的懲罰。

  「牽手總行?」他不放棄,繼續討價還價。

  她伸過手去,警告道:「如果不規矩,我一定把你踢下去!」

  「是,女皇陛下!」他怯怯地問:「你原諒我了?」

  「我得再考慮考慮。」她存心刁難他。

  他執起握著的手,送到嘴邊一吻再吻。

  「你的床好溫暖。」他輕聲囈語。一個呵欠之後,濃濃的睡意很快地襲了上來,他的眼皮愈來愈重,意識愈來愈模糊,直至進入睡夢中,口中仍發出含糊的低語。

  她兀自喟歎,輕輕悄悄地挨近他,感受他均勻的鼻息。

  忽然之間,她不禁覺得天長地久是個多麼抽像的形容詞!

  既然在愛情的天秤上,要衡量出一個達到平衡的狀態是如此困難,也許她勢必要作出一些取捨。

  反覆思量之後,答案漸漸浮現——

  如果,在愛情的領域裡,每個人都是賭徒,那麼,她情願放手一搏。

  第七章

  經過這次波折,對於夏仲淮所抱持的固執觀念,藍采依終究作了妥協。她的包容和退讓令夏仲淮深深地感佩,而更加傾注所有心力去愛護她。

  這天,夏仲淮把自己想了多日的念頭告訴藍采依:

  「把藍伯伯接回家吧,我們一起照顧他。」

  「咱們倆都要上班,白天讓他一個人在家是不行的。」

  「你別去上班了。」他鄭重說道:「把藍伯伯接回來,你親自照料他的起居,你們父女倆的生活就交給我吧!」

  「這怎麼成?」藍采依驚呼。「那豈不是擺明了我們父女在佔你便宜?」

  「瞧!」他柔聲道:「是你在跟我分彼此,你在對我見外!」

  藍采依一時為之語塞。拗不過夏仲淮連番的勸說,而她確實也企盼著能早日和父親團聚,於是接受了這項安排。

  回到久違的家園,藍文昭既是興奮又是感慨。在客廳裡,他安坐在沙發上,夏氏兄弟守在一旁陪著聊天,而藍采依則親自下廚作羹湯,屋外的斜陽和煦而溫暖……「這一切像夢一樣。」藍文昭喃喃說著。

  一道道香味四溢的菜餚相繼上桌,在和樂融融的氛圍下,大夥兒邊談笑邊吃飯,儼然像是真正的一家人。

  飯後,夏仲淮幫著藍采依收拾、洗碗,兩人在廚房裡分工合作。夏仲禹則以輪椅推著藍文昭到院子裡坐坐。

  夜幕中,稀稀落落的星子閃耀著微弱的光芒,夜晚的風徐徐拂過樹梢、枝葉間。藍文昭和夏仲禹聊了幾句,前者忽然話鋒一轉,問了句:

  「你陷入感情的泥淖裡了吧,小伙子?」

  夏仲禹倏地一震,既訝異又鬱悶地回道:「伯父真厲害,居然看得出來。」

  「每次你只要一看見采依,眼神就變得很古怪,又像在壓著什麼情緒,所以我便作了大膽的假設,沒想到被我猜對。」

  平時開朗而不拘小節的夏仲禹此時顯得羞赧而無措。「我自己一廂情願罷了。伯父,您可別告訴他們,像目前這樣,我起碼可以若無其事跟他們在一起吃飯聊天。一旦事情讓他們知道,我恐怕只能逃到深山裡去躲起來了。」

  藍文昭瞭解地頷首。「但我要祝福你。」他由衷道:「你是個好孩子。」

  聊著聊著,藍采依和夏仲淮也搬了二張凳子來到庭院裡加入談話。藍采依並沏了一壺茶,眾人在星空下,共同享受著恬適的快樂時光。

  深秋的一個清晨,藍采依梳洗完畢,見父親還在睡,便外出到巷口便利商店去買民生用品,回來後先作好早餐,接著再度走進父親的房間。他雙目緊閉、神態安詳似乎還未睡醒。

  藍采依莞爾一笑,父親平常這時候都醒了,今天怎這麼好睡!?

  她坐在床沿,細細端詳那慈祥的容顏。驀然間她心頭一陣痙攣,某種不好的預感在腦中疾速閃過。她緊盯著父親,舉起強烈顫抖的手,緩緩伸到他的鼻下;剎那間猶如巨雷轟頂般,她的身子一軟,滑到床下,然後掙扎著跪起來,握住父親的手哽咽地喚了聲「爸爸」,淚水便撲簌簌地滑落。

  她虛脫地晃到客廳撥了電話到「萬成」,夏仲淮一接聽,她便遏抑不住地嚎啕大哭,泣不成聲地說道:「他走了,他走了!仲淮,他丟下我,自己走掉了!」

  夏仲淮立即奔出辦公室,火速趕往藍家。

  他一來到藍文昭臥室門口,即見到藍采依趴在床邊慟哭失聲,床上那已辭世長眠的軀體、動也不動。任憑藍采依如何呼喚、悲鳴,也喚不回父親的魂魄。

  夏仲淮走過去,在藍采依身旁跪了下來。

  她抬起紅腫的雙眼,悲傷欲絕地說:「仲淮,他真的放我孤伶伶的一個人,撒手而去了?」

  夏仲淮哀慟萬分地擁住她,凝重而肅穆地說道:

  「你不會是孤伶伶的一個人,有我在,你不會孤獨。」

  驟然失去至親的藍采依彷彿也失去了活下去的力量,她哭倒在夏仲淮懷裡;而那寬闊的胸膛在此時此刻猶如最安全的港灣,讓她在茫茫大海中有所依靠。

  失怙的藍采依有好長一段時間都是鬱鬱寡歡甚至神思恍惚的。夏仲淮因時刻懸念她的情形也因而難以專心工作,只要一下班便立刻前往藍家,假日裡也必定守在伊人身旁。

  這個星期天,夏氏兄弟一塊兒前往藍宅。藍采依又抱著父女合照的相片,坐在父親房裡飲泣。

  「別看了。」夏仲禹勸道:「睹物傷情,藍伯伯在天之靈見了你這模樣,他也不會開心的。」

  夏仲淮也說:「藍伯伯走的時候很安詳,你就別太難過了。」

  藍采依收拾起眼淚,振作起精神。「你們說得對,我該堅強些,讓父親安息。」她把照片擱回桌前,想順手整理一番,便拉開抽屜理了理。一封藍色信札吸引了她的視線,她拿起來細瞧,信封上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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