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說著,他的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移起來,很有技巧地將扣子一顆顆解開。
她本能地弓起身子阻擋他的輕佻。「不……不要……啊……快住手……」
陣陣酥麻向她席捲而來,引她不由自主地輕顫。
他火熱的舌此時正挑逗她發紅的耳垂,並輕聲誘惑著她。「給我……我……要你……別想逃……」
那低沉沙啞的嗓音不斷地催眠引誘地,如同具有魔力般讓她拋開矜持,接受他給予的熱情。
就在兩人的呼吸愈來愈急促、愈來愈撩人時,他佔有了她。
*** *** ***
早晨的微風徐徐吹來,那隨風飛舞的白色窗簾此時正形成一彎美麗的弧度。一醒來,子羽便定定地望著窗外。
躺在聶子浩的白色大床上,她想起了昨晚的翻雲覆雨。
摸了摸身旁的空位,那上頭還殘留著一絲屬於他的溫度。
他們已經不是兄妹了,他是她的第一個男人,也會是唯一的一個。今後,她該如何面對子浩?而他又會如何看待她?
浴室嘩啦嘩啦的水聲已然停止,一股男性的麝香味隨著他的靠近,濃烈地瀰漫在她鼻間。
「醒了?」輕輕吻了她,他便逕自走至鏡子前著裝。
就這樣?他沒別的話要對她說嗎?
容光煥發的他終於向她走來。「把這個吃了。」
「這是什麼?」盯著他手裡奇怪的藥丸,子羽躊躇不前。
「聽話,快把它給吃了!」
「這到底是什麼?」
「解酒藥!」他將水杯遞給她。「嘴巴張開!」
腦袋混沌的她根本不作多想,便乖乖將藥丸吞下。
「這才乖!」他滿意地笑。「我可不想留下後遺症,難道你想未婚生子?」他眼神倏地變冷。「我不會允許的!」
「未婚生子?」咀嚼著他的話,子羽這才明白那不明藥丸是什麼。
子羽發覺自己竟被他給騙了。「那是避孕藥!你竟然給我吃避孕藥?」
「何必大驚小怪?難不成你以為我會讓你留下我的種?」
她激動異常。「但你應該先經過我同意!你怎麼可以不問過我,就殺了我的小寶寶?」
聶子浩失笑。「你以為昨天才完事,今天肚子裡就會有小寶寶?」
「老天!你竟然……竟然……」
「我去公司了。」他冷冷地撇下她。「你自己好好休息。」
眼看著子浩又要丟下她,她不顧全身的赤裸,急忙地奔向他。
她緊緊地摟著他的腰,將小臉貼在他寬闊的背上。 「不要走……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昨晚……我希望你不要太認真。」
「不!昨晚……是真的!我們都是真的,對不對?」
他轉過身。「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我只知道我愛你,我真的真的很愛你!」
一看見子羽那認真的小臉,他的心就不自覺地揪緊,但一想到她的所作所為,他便強迫自己忽視。「愛我?你是真的愛我嗎?說愛未免太沉重……」
「那我們算什麼?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
他聳聳肩。「玩玩!你就當這是場遊戲,昨晚我也給了你快樂,不是嗎?」
玩玩?子浩對她,只是玩玩?
「那彩雲姐呢?你和她也是場遊戲嗎?你也會逼她吃避孕藥嗎?」
他嘲笑著她的天真。「羽羽,你要我說幾遍你才會懂?你和彩雲不一樣,她就快要成為我的新娘了,我巴不得她為我生個胖兒子,又怎會要她吃那個鬼東西?」
她懂了,這次她是真的懂了。強忍著淚水,她別過頭去。「你走吧!我不會造成你的困擾。」
「你……」他原本還想開口說些什麼,但卻說不出口。
他明明是愛著子羽的,但卻還是說出那些殘忍的話。但他的心裡明明不是這樣想的,他愛她啊!
她可知道看著她淒楚的模樣,他有多心疼?他多想將她拉進懷裡?
但他不能!他不能啊!於是他——又再次選擇逃避。
呆坐在床上的子羽,就像沒了心魂的陶瓷娃娃般易碎而脆弱。一顆顆豆大的淚珠,不停地白臉頰滑落,將床單沾濕了一大片。
她不知道自己就這樣枯坐了多久,只覺無止盡的黑暗已將她層層包圍,想起他離去前所說的話,覺得可笑至極。
遊戲?他和她不過是場遊戲?這樣的遊戲,她玩不起!
子羽狂笑著,笑他的殘忍,笑自己的愚蠢,更笑老天爺對她的捉弄。的確,她是個錯誤,從她出生開始就是一連串的錯誤!
她害死了自己的親生媽媽,也害死了愛她、寵她、費她長大的養父母!
她不該愛上子浩,更不該如今還死皮賴臉地待著不走。這個家……原本就不是她的,她還有什麼理由再留在這裡?
腦中突然浮現的想法,終於讓她撐起疲憊不堪的身軀。
她坐在鏡子前梳著凌亂的頭髮,面無表情地看著鏡中蒼白枯槁的自己。忽地,她好像又聽見媽咪曾經對她說過的童話故事。
那個童話故事,不就是自己的寫照嗎?當午夜的鐘聲響起,所有的魔法就會全部消失,一切的美好就會化為烏有,灰姑娘就該回到原本屆於她的地方。
然而,灰姑娘終究能得到她心愛的王子,她呢?屬於她的王子又在哪裡?
她——該醒了吧?
窗外的天色已愈來愈暗。
子羽回到自己的房間,看了看這個一路陪伴她長大的小窩,這裡的每樣東西都是那麼樣的熟悉,讓她捨不得離去。
但捨不得又能如何?她終究是要走的。
拿了一直擺在她桌上的全家福照片,她便一步一步地緩緩走出這個她一直引以為傲的小小世界。 再見了,她無緣的家。 回頭深深望了一眼後,她便不再留戀地離去。 外面正下著雨。她帶著孤獨默默地走人雨中,任由雨水一點一滴地沾濕她的衣衫。有沒有傘對她來說已經不重要了,就讓雨水洗去她一身的狼狽,就讓大雨打醒不該再作夢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