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傲慢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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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頁

 

  可是,她心裡不免有一絲企盼,希望自己是與眾不同的……突地,難受的酸氣一沖而上,什麼時候,她竟也開始懂得欺騙自己了?眨眨眼,她強打起精神,揮去悲傷,想起孤獨而一籌莫展的喬夫人。

  「早上你和你母親見過面了?」

  「我寧願沒有見過那個老巫婆。」害他今早的好心情全部飛走了。

  什麼叫那個老巫婆?驚怒的夏曉芙險些氣岔,「你太過分了,你怎能這樣對你的母親?她為了你心都碎了!」

  「心碎?」冷哼數聲,喬斯不屑地撇撇唇,「我母親的演技是很精湛的。」

  「什麼演技?她剛剛還需要我的陪伴才能勉強入睡。」

  「何必呢?她至少還懂得照顧自己。」

  老天,這人的語氣難道不能有感情一點嗎?「喬斯,你難道不能體諒她的苦衷嗎?失敗的婚姻不是她一個人的錯,這些年來,她也盡力在彌補了,你沒有感覺嗎?她其實很愛你的。」

  「愛我?」彷彿聽到天大笑話般,他狂笑不止。「告訴你,她一生只愛一個人,那就是她自己。」他真的不懷疑,自己在母親心目中的地位,甚至比不上她珍愛、細心保養的手指甲。

  「那麼你呢?我不相信你對她一點感情也沒有。」

  見喬斯抿唇不語,夏曉芙仍不放棄地溫言勸說,「忘掉那些過去的事吧,喬斯。如果你一徑固執下去,你會被仇恨的火焰蒙蔽雙眼,就像現在這樣,帶給你母親和你自己無止境的痛苦生活。喬斯,聽我的勸,和你母親和好吧,千萬別為了無謂的自尊而鑄下終身的遺憾啊,好嗎?」

  喬斯並沒有軟化,也不搭腔。

  那天傍晚,他們動身離開了海濱小屋。

  第九章

  星期一,風雨欲來的陰霾籠罩著台北的天空,氣象報導有強烈颱風要侵襲台灣,直到夜闌時分,鬱積的陰沉終於爆發成可怕的風雨了。

  在電光雷雨中,夏曉茉輾轉反側,不能成眠。

  翌晨,風雨已歇,她懷著莫名忐忑的心情走進公司,有股預感會有什麼事要發生。

  當她處理完例行的公事之後,才發現每天準時上班的喬斯竟缺席了。

  這時,桌上的電話鈴聲響了,她神思恍惚地接起電話,一個清亮而透著焦慮的女聲傳入耳內。

  「請問是夏小姐嗎?我是周媽,你還記得嗎?」

  啊!周媽,喬斯的管家。「你好,我是夏曉芙。請問……」她頓了頓,「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子的,喬先生這兩天無法去上班,他要我告訴你,所有既定的行程該延後或取消,由你全權作主。」

  「為什麼?」她本能的反應。

  電話那端沉默著。

  夏曉芙更急了,到底怎麼回事?喬斯從沒有不加知會就無故失蹤的,她好擔心,那不安的感覺直翻湧上來。

  「拜託你,周媽,請你告訴我吧。」

  」這個……,哎,他母親昨晚去世了。聽說她是在颱風夜走到戶外,被飛落的石塊擊斃的。」

  夏曉芙張口結舌,好半天才回過神,「怎麼會?」天!前些天還相擁哭泣的人,如今已然離開人世?!多麼令人不敢置信!

  「喬先生昨晚打電話給他母親,但一直沒人接,他便趕了過去,結果……」

  「好可憐。」

  「什麼可憐?對他,你根本不必同情。」

  老天,周媽這麼說是不是有點過分了?「他現在在哪裡?我想去看他,說不定他會需要人陪。

  「那是不可能的,如果換成我,我是不會選在這個時候去見他的,他說不定想一個人靜一靜。而且,他說傍晚就會回來的。」

  「可是,我就是想去。」她根本無法安心啊!

  電話那端再度沉默了半晌,然後,周媽惋惜似地輕聲歎息,「你……愛上他了?」

  夏曉芙為之啞然,整顆心糾了起來,她失神地瞪著桌上的紙鎮,明白自己再無法否認心底真正的感情了。

  「為了你好,我希望你沒有愛上他。他向你提過羅陶莉的事嗎?」

  「沒有。」她悶悶接腔。

  「那麼,也許該讓你知道比較好……你多大了?」

  「二十三歲。」

  周媽輕嗯一聲,意味深長地接著說:「陶莉二十三歲時就歷盡滄桑了,她交往過的男人不記其數。喬斯也算是見過世面的男人,對她卻是發了狂似的一見鍾情。在這以前,他從沒有愛過任何人,因為他很自負,發誓絕不與女人相戀。」她頓了頓,認真回憶著那段隱藏在喬斯內心深處的難堪往事。

  「哎,從沒見過他這麼迷戀一個人哩!他把壓抑的滿腔熱情,全傾注在陶莉身上。她呀,也的確是個美麗的女人,但行為卻放蕩得可以。她對喬斯也是有情的,卻不像他那般認真。因此,當喬斯考慮跟她結婚之後,就漸漸不能容忍她的輕浮,所以兩人常起爭執。」

  周媽歎了一口氣,又繼續往下說:「陶莉實在承當不起那麼深的愛情吧,最後,她終於厭倦了喬斯的癡迷和約束,就在舉行婚禮的當天,惡意缺席了。說來,她真是個絕情的女人,後來聽說和一個歐洲富商閃電結婚了,婚後定居在法國。現在,你能理解何以喬斯對女人如此冷漠了吧?他的口頭禪是,『女人不值得付出真心,只可逢場作戲!』」

  接下來好長一段時間,話筒兩端的人籠罩在沉寂之中。

  直到夏曉芙找到了自己的聲音。「羅陶莉實在太傻了,我絕不會這麼做的……那麼,喬斯的母親又是怎麼回事?」

  「喬斯的父親是美國人,他母親婚後就隨著丈夫到美國定居。當時,她當然愛他,卻無法適應異鄉的生活,兩夫妻時常爭吵,感情難免日漸淡薄,她勉強忍了十幾年,直到喬斯十三歲那年讓她當場捉姦在床,她就再也按捺不住,與丈夫離異,帶著喬斯回來了。

  「喬期一直和他父親保持聯繫,可惜在他十八歲時,父親去世了,聽說是孤零零的死在家中,從此他就憎恨著他母親。唉!說來他們母子都倔強得很……」說到這裡,周媽已是語音哽咽,情緒激動得無法言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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