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灰白色的水泥平房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棟楝美輪美奐的教學大樓,樓與樓之間、設置了一個個人造庭園,園裡有水、花圃,四周還置了石桌、石椅。
正值黃昏時刻,學生放學了,一些來打球或散步的民眾漫步其間,看來倒有點像是個開放的公園。
「跟我來。」楊碩拉了拉仍未適應變化的杜易言,往校內走去。
他的手緊緊地握住了她的,一種放鬆的感覺在心底揚升。方纔那為了重回舊地而起的一些不愉快思緒,全都不見了,僅餘的,是一種信賴、安心的感覺。
楊碩帶她走到另一棟造型宏偉的校舍,那約莫有七層樓,一樓是挑空了兩層樓高度的寬闊中庭。
杜易言在裡面東張西望。
「這裡很漂亮。」她不太瞭解他為什麼要特別帶她過來。
「你知道這楝樓的名字嗎?」楊碩咧著大大的笑容問她。
唔……杜易言狐疑的看著他。
「笑得這麼得意,難不成叫楊小碩大樓嗎?」她開玩笑的問。
楊碩得意的搖搖頭,拉著她的手,兩人走到大樓外面。他指著大樓正中的字給她看。「不是楊小碩,是易小言。」
鑲嵌在大樓光滑樓面上,閃閃發光的四個大字是——易言大樓。
她一時張大了口,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才道:「這是……你蓋的?」
楊碩點點頭,看來挺驕傲的。他很高興又見到易言那震驚的呆樣。
「你竟然把我的名字留在學校裡……」實在不太能理解他的作法,不過眼角好像又有點濕濕的感覺。
這個可惡的男人,每次都害她想掉眼淚!
楊碩將手搭到她肩上,摟著她。「那些人竟然敢把你從學校裡除名,我就要你永遠留名在這裡,而且,要他們每天每天都得低著頭,走進掛了你名字的大樓。」
唔——好詭異的報復心。可是,為什麼她的淚水又滑下了面龐?
她笑著流淚。「阿碩,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你很可怕?」
楊碩大方點頭,輕輕替她擦去淚水。
他也喜歡她為他所做的事感動得掉淚。「你是常講,不過好像沒什麼人相信。」
「嗯。」她笑得很開心。 楊碩有些不能理解的看著她。這女人今天怪怪的,平常講到這,她總是一臉哀怨的,好像巴不得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有多詭詐,不是嗎?
「你怎麼了,不舒服嗎?」他摸摸她的額頭。
「我好得很。」杜易言看著他,眸子裡閃著光彩。「我只是發現了一件事。」她很高興的咧著嘴笑。
「什麼事?」楊碩微蹙起眉頭,她的笑讓他有點不安。
「我發現了,你根本一點都不可怕。」她笑著拉下他,輕吻他的額頭。
「你是全世界最可愛的人。」
楊碩果了呆,也笑了起來。「我比較喜歡啦這裡。」他指指唇。
杜易言沒理會他的話,只是張著大大的、波光榮亮的眼直望住他。
「怎麼了?」楊碩難得的出現了不確定的口吻。
「阿碩——」杜易言用力的抱住了他,送上大大的香吻。「我好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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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古之浩哀怨的伸長了手臂,眼角含著睡眠不足的淚水,張著大嘴打呵欠。
明明是那個臭小於要結婚,為什麼他卻要比他還忙?
站在古之浩旁邊的陳文凱,則在心中不住地佩服自己的寬厚心胸。
這世上還有比他還寬宏大量的人嗎?心上人要和別人結婚了,他竟然還快快樂樂的跑來當招待,真是好偉大的情操啊!
婚宴上擠滿了熱鬧的人潮。
但最吸引人目光的,不是那些穿著華麗的男女,也不是那些政商要人,而是大應正中的一幅大型油畫。
畫裡是一個靠海的平原,原上有座小屋,色彩明亮的圖書裡,帶著柔和的金黃色朝陽,誕生在遼闊的海天之際,像帶來了無盡新生的希望。
滿臉笑意的新郎和垂著螓首、帶著嬌羞的新娘,站在書的下方,接受著眾人的祝賀。
站在高大、卓爾不凡的楊碩身邊,她發覺,她的心已不再讓那些恐懼操控。
「親新娘、親新娘!」古之浩帶領眾人起哄。
賓客們也很給面子,一聲一聲催促著:「親——親、親——」
楊碩滿是笑意的臉上有些遲疑,他不想嚇壞老婆。
而就在楊碩遲疑的時刻,那個含羞嬌怯的新娘卻一把拉下他.印上了深深一吻。
「我愛你,好愛、好愛……」杜易言軟軟的聲音,輕柔地傳人楊碩耳內。
一全書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