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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頁

 

  看見鄭渾氣急敗壞地走出去,耶律吹雪臉上頓時洋溢起歡樂的神采,甚至還忘了大夫已經將針紮在她腳踝處。

  「大夫,不知這位姑娘的傷勢如何?」狄丞雁心繫著耶律吹雪的腿傷。

  沒聽到耶律吹雪半句感謝的話也就算了,還被罵得狗血淋頭,老大夫有點快快不樂說道:「這位小姑娘啊,只要火氣別那麼大,好好靜下心來養病,筋骨就會復原得比較快,要不然,肝火旺盛,即使是躺在床上十天半個月,我看也是好不了的。」

  「什麼!?十天半個月?能不能快一點啊?要我成天待在屋子裡,我會悶壞的。」

  耶律吹雪心涼了一截,她天生就不是靜得下來的人,一旦得休養那麼久,那不是要她的命嗎?

  「想要快點好,就平心靜氣些,俗話說:心靜氣綿長,氣調勻了,百病就不會纏身。」

  老大夫幫她起針,並對著秋蕊說道:「麻煩你跟我到鋪子裡拿些藥。」老大夫交代完畢,背起藥箱,便帶著秋蕊回到藥鋪去。

  兩人一離開,狄丞雁隨即在孫瑜的攙扶下,緩慢地從椅上站了起來,走到床榻邊,探視耶律吹雪的傷勢。

  在老大夫的針灸治療下,再配合著本身太極內功心法,狄丞雁身上的毒血己逐漸從毛細孔排出。內功底於深厚的他,這些輕微的毒,還傷不了他什麼的。

  「想吃點什麼,我叫萼兒去幫你準備,這幾天你就乖乖待在床上,有什麼需要,孫瑜和鄭渾也會幫你的。」

  狄丞雁的關心與慰問,就連一旁的春萼聽了,也不免幫他說起話來。

  「是啊,狄公子還親自囑咐掌櫃的,要騰出最舒適、最寬敞的房間給公主您,為了不想讓公主您受到打擾,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都不准到東側廂房來呢!」

  「萼兒?狄公子?」

  一聽到他們彼此間這樣親密的稱呼,耶律吹雪心裡頭變得有些不是滋味。「你們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公主千萬別責怪春萼姑娘,在回程的路上,我家主子為了避免您路途顛簸,讓腳傷更加嚴重,所以才將身上袍子裡的棉絮取下,包在公主腿上。

  春萼姑娘是看了感動,才改變對我們的態度。」孫瑜如實以告。

  「區區小事,你就別老掛在嘴上了。」

  狄丞雁認為是小事,可春萼並不這麼認為。

  「公主,你有所不知,這清晨時分,九宮八卦林內可說是寒氣逼人,你因為昏倒而不知道,狄公子脫下自己的錦袍為你披上,自己僅著單薄衫衣;就連我和蕊兒,也都是公子的兩位隨從將大衣脫下來給我們穿,才讓我們避免受到風寒呢!」

  北方氣候,白天與晚上溫度差距甚多,特別是在黎明時分,那氣溫更是寒進骨髓裡,要不是狄丞雁他們三人將衣服脫下給她們『保暖,這回程的路上,她們早就凍僵了!

  聽了春萼的一席話,耶律吹雪心窩裡一陣暖意。想著當時他被她的吹箭所傷,不但沒有將這股仇恨當場發洩到她們身上,相反地,還盡全力來照料她,看起來,這傢伙還挺宅心仁厚的嘛!

  「不過受了人家一點小恩惠,就把整個心全掏出來送人了?那好啊,要是你想跟他走就走,我不會攔你的。」

  明明知道自己理虧,但看到自己調教出來的丫頭,心全向著別人,心裡頭怎麼說都不是滋味。

  這句話說得彷彿過重了些,聽得春萼雙膝一沉,連忙跪在耶律吹雪面前。

  「公主待萼兒恩重如山,從小大王收養我和蕊兒,將我們視如己出,如今公主若是不要我們,我們只有一死,絕對不會另投新主的。」

  嗚咽的哭泣聲,聽來令人鼻酸,小小的鵝蛋臉上,淨是糊花花的淚痕,讓人看了好生不捨。

  「在外人面前哭哭啼啼像什麼話,你快起來吧,我不怪你就是了。」面惡心善的耶律吹雪,哪能受得了朝夕相處,如同親姐妹的貼身丫鬟,在她面前哭得柔腸寸斷的。

  「多謝公主。」萼兒這才抹去淚水,站起身來。

  「孫瑜,你趕緊帶萼兒姑娘去梳洗一番,然後叫店家再準備一間上等客房,讓她和蕊兒姑娘暫作歇息。」

  「我明白了!」

  孫瑜領了命,隨即帶著春萼先行離去。

  等到孫瑜將門帶上後,整個屋子裡,就只剩下狄丞雁與耶律吹雪二人。

  他從容不迫地起身,先將幾扇窗戶關上,最後,還不忘將門閂閂上。看到狄丞雁做了這些個動作,不免讓耶律吹雪提高警覺起來。

  他將門窗關得密不透風,究竟意欲如何?

  而他的表情看來也沒有之前來得和顏悅色,越看是越不對勁,那笑容更是狡黠到了極點……

  一股不安的情緒油然而生,當狄丞雁將一隻月牙凳搬到她床榻前,四平八穩地坐著看她時,她再也忍受不住,劈頭便是一問:

  「你到底搞什麼鬼?」

  「搞什麼鬼,你心裡明白。」

  「我……我該明白什麼……」她發現到對方雙目炯炯、笑容詭異,好像要進行什麼計謀一般。

  「你仔細回想回想,我曾經跟你說過什麼話?」聽他中氣十足,更是讓耶律吹雪惴惴不安。

  「聽你的聲音,你……復原得很快嘛!」她想光來個投石問路。

  「托你的福,你大概不知道,我修習的太極吐納心法,可以將滲人體內的毒血,先儲於丹田,再經過臍門、當門、玄機,最後經由百匯透天靈穴而出,所以說,你那彫蟲小技,根本傷不了我。」他娓娓道出這一連串的過程,聽得耶律吹雪啞口無言,心驚膽跳。

  「所以說……你全身動彈不得,又讓大夫替你針灸,這一切都是……」

  「裝的。」他淡淡說道。

  「裝的?這麼說,你從頭到尾……甚至對春萼和秋蕊的好、都是……」

  「對於她們,我可是真心誠意的。」他將臉逼近她粉臉前,一字一句說道:「不過對於你,我實在是失望透頂,還記得我曾說過,只要你落在我手上,我絕對會讓你好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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