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您身上這些衣褲是狄公子幫您換的,他說不知道他幫您換的這一套,是否乾淨,於是要我們在您起床後,再給您換一套新的。」秋蕊照實說道。
「他還再三叮嚀我們,在您起床後,燉些溫補的食材給您補身子,這些藥材,還是狄公子特地選來的呢!」春萼帶著欣羨的口吻說道。
轟!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為什麼會是狄丞雁幫她換衣褲?又為什麼吩咐丫頭們燉雞湯給她補身子?他突然問做出這些舉動,到底是為了什麼?
難不成……
過多的疑惑,刺激著她,她腦海裡拼湊出昨夜裡的片段記憶
天啊,她想起來了,昨夜裡狄丞雁是睡在這張床上,而且兩人還發生了……
「狄丞雁,你怎麼可以……」
她怒吼一聲,就往外衝去。
*** *** ***
「狄丞雁!」
石破天驚的吼叫聲,傳遍整個煙霞山莊。
裘府的丫頭們看到這磅薄的怒氣,紛紛閃躲走避,不敢擋住她的去路。
這傢伙乘人之危,竟然在她不省人事的時候,對她做出那種卑劣的舉動,想不到他堂堂一位大唐榜眼,也會幹些市井流氓所做的勾當。
她一腳跨進大廳,狄丞雁正與裘震虎在廳堂上談論事情,陪在一旁的,是鄭渾與孫渝。
看到耶律吹雪衝了進來,四人都感受到其駭人的氣勢,連談到一半的事情,也因她的介入,而被迫中斷。
「怎麼了?公主,什麼事讓你這樣氣急敗壞?是府上的丫頭得罪你了嗎?」身為主人的裘震虎,雙眼充滿關切的神色。
她沒理會裘震虎的話,反倒是怒氣沖沖地瞪著狄丞雁。
「狄丞雁,你自己做過什麼事,你自己心裡清楚!」
「我做了什麼事?」他反問道。
「你……你做什麼事,你自己不清楚?」她聲音加大,朝狄丞雁用力一吼。
鄭渾與孫瑜看著耶律吹雪又在大發雷霆,腳步不禁悄悄往後挪移幾步。
「公主,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你如此生氣呢?」裘震虎立即出面緩頰。
「你們一鼻死出氣,全都要幫那個可惡的傢伙嗎?」她看到所有人都一臉無辜,好似她冤枉狄丞雁一般。
「幫?我們要幫他什麼?」裘震虎眉頭緊皺,越來越聽不懂耶律吹雪所說的話了。
「那你們全部聚在一起,不是……不是聽他在炫耀,難不成在聽他講故事啊?」
連春萼、秋蕊都知道了,他會不在這些臭男人面前誇耀昨晚自己的「豐功偉業」,鬼才相信!
「講故事?呵呵,是啊,我們狄爺博學多才,最會講忠孝節義的故事,公主若有興趣,我也可以講一兩則給你聽聽。」
鄭渾聽了不禁笑了起來,怎麼這公主今天會這麼奇怪,沒來由地亂髮起脾氣來。
一道怒光如利箭般掃來,瞪得鄭渾主動乖乖閉上嘴,不敢再·多言半句。
「公主,狄爺確實沒在我們面前炫耀什麼事,他來與我商量,是……另有別的事情。」裘震虎眼神一撇,看向狄丞雁,似乎在徵求他的同意,是不是該對公主據實以告。
狄丞雁也回以一個眼神,希望裘震虎暫時保守秘密,別讓公主太早知道事情真相。
根據鄭渾與孫瑜的調查,證實契丹太子耶律宏光確實與錢通海掛勾,並由魏東亭居中斡旋,以販賣契丹女子,牟取鉅額暴利。
而太子之所以會對自己國內的女子下這樣的毒手,完全是因為在他還沒當上太子之前,專門差人到民間去強搶民女、姦淫擄掠。
許多被她玷污行過的女子,有些不是自我了斷,便是忍辱偷生,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
之後,在東丹王之亂平定後,他父王怕日後再有叛亂,而他不幸戰死,於是便立定太子,而他便以嫡長子的身份,榮登東宮太子之位。
在他登上太子後,他才對自己的行為有所自制。
只是在他當上太子沒多久,他的心腹大臣便告訴他,那些曾經被她欺凌過的民間女子,正準備向一些正直的大臣投訴,希望這些大臣們以他品德操守卑劣為由,將他拉下太子一位。
耶律宏光一聽到這樣的事,心裡頭自是緊張萬分,一方面他威脅利誘、買通那些大臣;另一方面,他則派人到他曾經去過的村裡鄉野,將年輕貌美、還未嫁人之女子,賣到最遠的巴蜀一帶,並且放出謠言,說娶了契丹女子,可以旺夫興業,因此,才造成許多可憐的女子,在不明不白的情況下,被偷偷賣掉。
就因為他自己的一絲邪念,便葬送掉許多女子的幸福,這樣令人髮指的行徑,狄丞雁怎麼能夠饒恕他。
只是,這件事他又豈能向耶律吹雪提及,一旦讓她知道這件事,基於兄妹情誼,她絕對會承受不住打擊。
因此,他才不願告知耶律吹雪這件事,打算自己解決,等到事情告一段落後,再好好向她解釋。
至於昨夜和耶律吹雪的閨房之事,他除了告訴她的兩位貼身丫鬟外,根本沒向其他人提及。
「好哇,那你在跟他們商量什麼事,我有這個榮幸參與嗎?」這些人的眼神飄來飛去的,明明就在互打暗號,還在極力狡辯。
「不行,無可奉告!」為免耶律吹雪知道真相會承受不住,他當下拒絕她的提議。
「無、可、奉、告!?」耶律吹雪小粉拳兒緊握著,要不是情急之下,長鞭忘了帶出來,她一定毫不客氣鞭他個幾十下洩憤。
「沒錯,這是我們男人在談的事情,女人家沒必要知道!」
「女人家?」好個輕蔑的口氣,這傢伙竟然在一夕之間,態度就轉變這麼大。「你……你太過分了,吃干抹淨就來個死不認帳, 你……你還是不是人啊?」
「吃干抹淨?」除了狄丞雁外,其餘三人,全都口徑一致,張大眼睛問道。
「我沒說我不負責任,你若要將昨晚的事,一五一十告訴給在座諸位知道,我完全沒有意見。」他淡淡笑著,這件事他可沒大肆宣揚,倒是她,自己沉不住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