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擊掌聲響起,震得附近枝頭上的鳥兒群飛而起。
強大的勁道襲來,耶律吹雪體內的真氣霎時亂作一團。
耶律吹雪知道無法再以力打力,索性拿出擒拿手,並讓身形彷彿陀螺一般,不斷旋轉,由上降下,然後再趁其不備,伸手往狄丞雁的身上一抓!!呵呵,還怕抓不到你!
耶律吹雪胡亂出手,正抓中狄丞雁左胸前的一塊布,順勢一扯,竟將對方的衣服整件扯了下來,當場露出結實壯碩的胸膛。
「嘩!」耶律吹雪羞地將臉一遮,狄丞雁趁她掩面之際,人亦同時朝前衝,直將她給撞出圈外。
「怎樣?該服輸了吧?」跌坐在地上的耶律吹雪,指著自己的腳說道:「怎可算輸?還有一隻腳尚未出圈。」
「你輸了不認帳,分明就是耍賴。」
「怎麼耍賴了,我明明就沒有輸。」
「腳出圈便是輸。」
「我沒輸……」爭吵聲讓所有的人都圍上前來,就連耶律吹雪的兩名丫鬟,也認為公主太過強詞奪理。
在形勢一面倒的情況下,耶律吹雪這下才心不甘情不願地說道:「好,算你好運,不過,這筆帳我總有一天會討回來的。」
耶律吹雪撂完狠話,隨即轉身,兩名丫發緊跟在後,三人宛如飄人人間的仙女,匆匆飄來,又匆匆飄去。
見她們離去,田福撫了撫胸膛,這下才真的鬆了口氣。
第二章
開陽縣令府第
為了迎接這位大唐來的嬌客,縣令府第可說是上下動員,盡心盡力來設宴款待。
縣令魏東亭雖說拿的是契丹俸給,但由於他政治手腕可說是相當高明,和大唐的高官們交情匪淺,因此在兩國之間可說是左右逢源。
特別是眼前這位大唐的御前榜眼,他更是不敢輕忽怠慢。
「狄爺,多謝您今天救了下官家僕,要不是你出手相挺,這班家僕就成了公主的鞭下亡魂了。」
圓頭大耳的魏東亭,舉起金盃向狄丞雁道謝,滿滿一桌油膩膩的雞鴨魚肉,讓人光是看了,就倒盡所有胃口。
一旁的田福笑出一口黃板牙,躬著身軀笑道;「所幸狄爺仗義出手,要不然,小的這條命死在公主鞭下不打緊,害得老爺一生清譽受損,那可就罪過了。」
事後,當田福說到他家老爺是誰時,狄丞雁這才知道,他口中所說的老爺,正是他要找的人。
「魏大人除了公務之外,還兼差做生意?」看著魏東亭嘴角邊吃還邊冒油,狄丞雁對這些萊更是望而卻步。
「不過就替自己的親戚到江南採辦一些布疋,傳言蘇州刺繡盛名遠播,才會藉由馬幫托運之便」請他們代為運送。
誰知道,聘雇的車馬才一出了縣,就被公主誤以為是載了不明不白的女子,而攔了下來。
這都該怪下官,在這敏感時刻,進出如此多的車馬,才害得公主產生這麼大的誤解,下官真是萬死也難辭其咎。」魏東亨說起話來頭頭是道,兩邊嘴角,不斷冒出泡泡。
傳言,魏東亭是個一面磨刀兩面光的人,他很懂得迎合上意,因此,才會就任於開陽縣此等大縣。
狄丞雁黑眸微微一凜,心中自有琢磨。
「那麼請教一下魏大人,有關貴國女子失蹤一事,因何驚優到公主殿下親自經辦,莫非……貴國府衙人手如此匱乏?」
這點一直是他解不開的疑雲。
魏東亭搖搖頭說道:「豈是沒人,各大府衙還查得凶呢!不瞞狄爺,主要是公主有位流落在民間的妹妹,聽說也被騙至巴蜀一帶,這才使得公主不得不親自調查,非要親手抓到主謀者不可。」
「你說什麼?公主有位流落在民間的妹妹?」
「沒錯,大約在一年多前,東丹王企圖謀朝篡位,大王為免妻兒受累,才將一對千金托孤給民間一戶農家。
所率天祐吾王,重新執掌政權,才又立即托人將這對千金帶回。
誰知其中一位因在戰亂中失了蹤,失去訊息,直到前陣子才探聽到,只可惜晚了一步,聽說被人蛇販子劫走,早被賣到巴蜀去了。」魏東亭娓娓細訴。
原來如此,怪不得耶律吹雪要這麼積極主動,原來其中受害的,也包括自家親妹妹。
「所以說,公主殿下對此事也相當關注羅?」
「這是當然了,為了此事,下官可跟公主殿下結深了樑子,誰叫開陽縣好比大唐的蘇杭二州,遍地都是美女,才會引得人蛇覬覦,本官早已通令各地府衙嚴加查察,可公主還是把帳算到我頭上啊!」魏東亭皺著一張臉,對狄丞雁訴起苦來了。
「據悉,在所失蹤的三百多位女子中,光開陽一縣,就佔了五十位之多,若是魏大人號令森嚴,不會有這樣驚人的數字吧?」
早在要來契丹之前,狄丞雁就差人打聽過魏東亭這個人,聽說他明著是位賢能廉潔的好官,但私下卻收受回扣,淨幹些魚肉鄉民的勾當。
「狄爺此言差矣,下官就算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啊,不瞞您說,前任縣令詹陽春,和公主殿下還有些私交,當時事發之時,公主連聲氣也不吭,等到下官一上任,這才三番兩次來質問下官。
您說說,這豈不讓人有瓜田李下之嫌?」魏東亭馬上將自己撇得一乾二淨,免得遭受牽累。
這魏東亭說得是口沫橫飛,絲毫沒發現,在窗外樑柱邊,藏著一抹嬌小身影。
耶律吹雪一身黑衣扎腿,一塊黑絹遮蓋件眼下小臉。她偷偷潛入縣令府第,專心聆聽屋內的對話。
聽見魏東亭竟背著她,壞她名節,氣得小拳頭緊握,渾身頻頻發抖。
好哇,這老傢伙真是活膩了,在她面前,對她淨是虛與委蛇,隨便敷衍一番,私底下竟是這樣無的放矢,將她說成包庇下屬之徒。
忍著忍著,待會再跟他一塊兒算總帳。
「我想,公主不會是這樣的人才對,魏大人萬萬不該有這樣的想法。」
雖說和耶律吹雪只見過一面,但從她的氣度和膽識來看,她不會是那種包庇下屬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