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說我愛上你的靈魂,你有什麼看法?」嚴耀煜似笑非笑地問。
什麼?朱倩兒愣了好半晌,
論外表,她還有幾分自信;但談到內在,她完全不認為自己有足以吸引嚴耀煜的地方。
他太深沉了,像他這樣的男人,她的內在根本不可能吸引得了他。
她只能憑著炫目的外表,趁嚴耀煜意亂情迷之際,要求他婚姻的承諾。
愛上她的靈魂?哈!
「你在開玩笑吧?」朱倩兒乾笑了幾聲,不知道嚴耀煜葫蘆裡賣什麼藥。
「如果我為了你,而和沈語茉離婚,你還會認為我是在開玩笑嗎?」嚴耀煜的眼中閃過一抹光亮。
「什麼?和沈語茉離婚?」朱情兒愣愣地看著他,完全沒有欣喜若狂的感覺,反而覺得有一股寒意直竄腦門。
他讓她覺得自己就像一隻任他玩弄的白老鼠。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 *** ***
一天、兩天等不到嚴耀煜回來的沈語茉,以為他是因為有太多公事要處理,所以無法返家。
但兩、三個禮拜過去,還是等不到他,她忍不住打電話到公司去詢問。
但湯秘書總以「總裁正在開會」或「總裁出差去了」諸如此類的理由搪塞她。
再愚笨的人也能察覺事情不對勁,更何況是心細如髮的沈語茉。
但沈語茉還是難以理解,他是為了什麼而故意迴避她?
返國前一夜嚴耀煜的熱情如火,幾乎讓她相信他對自己也有同樣的情感,但為何回台灣後,一切全變了調?
突然,一陣電話鈴聲響起,驚擾了沈語茉的思緒。
是嚴耀煜嗎?她飛快接起電話。
「耀……」
(語茉,我是曉蘭,你有空嗎?我有點事想找你聊聊。)不曉得語茉知不知道嚴耀煜和朱倩兒的事?急性子的丁曉蘭按捺了幾日,最後還是決定找沈語茉問個清楚。
原來是曉蘭啊!沈語茉原本雀躍的心又跌落谷底,苦笑著搖了搖頭,「我沒事,我們也好久沒見面了,正好可以見個面,找個地方好好聊聊。」
(就約在我們以前常去的那家簡餐店吧!)
「嗯,那就六周見。」或許曉蘭天馬行空的想像力,能幫她解答嚴耀煜許久不歸的疑惑。
*** *** ***
準時抵達和丁曉蘭約定的地點,沈語茉看見她氣喘吁吁地朝自己跑來。「先找個位子坐下吧。」
「嗯!」丁曉蘭呼吸困難地點頭,轉身將沈語茉拉到較為僻靜的角落。畢竟這也算是家醜,待會兒談起來,也不好讓旁人聽到。
喝了幾口水,稍微緩和呼吸的丁曉蘭看著一臉平靜的沈語茉,猜想她必定尚未得知嚴耀煜和朱倩兒舊情復燃的消息。
發現這點,讓她原本亟欲問出口的話,不知該如何開口。
唉!看來只好先旁敲側擊了。
「語茉,你和嚴耀煜最近還好吧?」聽說最後一個得知丈夫有外遇的通常是妻子,不曉得是不是真的?
察覺到丁曉蘭不自然的神態,沈語茉警覺地問:「曉蘭,你是不是聽到什麼傳言?」
「沒有,只是……」丁曉蘭吞吞吐吐的,不曉得是否該說出近來甚囂塵上的傳聞和報導。
果然有什麼不對勁!沈語茉看著她,接口道:「曉蘭,其實嚴耀煜已經有二十幾天沒有回家了。」
「原來是真的!」丁曉蘭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什麼事情是真的?」沈語茉屏氣凝神地道。
「就是嚴耀煜和朱倩兒最近過從甚密的事。」丁曉蘭從背包裡拿出一本以嚴耀煜和朱倩兒合照為封面的雜誌,斗大的標題寫著:商界新貴嚴耀煜與朱大美人舊情復燃!?
沈語茉愣住了。
原來這就是他最近夜不歸營的答案……
*** *** ***
嚴耀煜站在窗邊俯視台北的夜景。
馬路上穿梭而過的車輛,即將將人們載往何方?是家嗎?
他漾起一抹苦笑,想起自己最近似乎經常在抗拒回家看沈語茉的衝動。
原本以為「報復」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但幾次深夜悄然回家,看到床上熟睡的沈語茉,他所有關於復仇的進一步計劃就全數化為灰燼。
他無法傷害她,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對她的愛就已深入骨髓,再也無法剔除。
然而,他能就此和沈語茉雙宿雙飛嗎?
自小對父親根深蒂固的怨懟深深埋藏在心中,是他怎麼樣也無法化解的。
再者,他也無法原諒自己愛上了害母親得不到幸福的罪魁禍首之女。
所以,「放她走」成了他唯一可以停止傷害她的方式。
只有讓她遠離,他的仇恨之火才不至於傷害到她。
但聰敏如她,尋常的理由是無法令她信服的……
他必須化身為最完美的騙徒,到她面前演出無懈可擊的戲,如此一來,才能結束一切。
只是還她自由的同時,他的心也將永遠遺落在她身上……
*** *** ***
告別了丁曉蘭,沈語茉獨自走在華燈初上的台北街頭。
經過仔細思量,沈語茉的心情由原本的震驚恢復了平靜。
不管雜誌上的報導如何指證歷歷,沈語茉還是無法相信嚴耀煜會因為朱倩兒而疏遠自己。
依她對他的瞭解,如果他真的愛朱倩兒,就絕對不會和自己結婚。
難道在事情的背後,有她不知道的內情,所以他才不得不和她結婚,電不得不欺騙她的感情?
滿懷疑慮地回到家,時間已近十點,遠遠就看見李嫂一股焦急地在門口眺望。
「怎麼回事?」沈語茉詫異地問,不瞭解一向早睡的李嫂為何會在門口踱步。
「太太,你終於回來了,先生已經等你好久了。」見到沈語茉歸來,李嫂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喔!」看來他必定是有事要和她深談。
「我一直想聯絡你,卻怎麼也聯絡不上。」李嫂試著解釋。
「抱歉,我想沒有什麼重要的事,就沒有開機。」她淡然地道。「對了,太太,先生說他在書房等你。」李嫂轉達嚴耀煜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