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耀煜低聲笑了笑,沉聲道:「如果你太過正經八百,我也沒有碰你的興致了。」
的確,朱倩兒豐滿的身段和在床第之間狂野熱情的表現,是一向討厭和女人有牽扯的他之所以會納她為情婦的主因。
而他今日因沈語榮的話所挑起的鬱悶情緒,也在與朱倩兒一番雲雨後,略有紓解。
「耀煜……」朱倩兒張口欲言,但未出口的話卻隨著他的愛撫化為呻吟。
他俯身吻上她豐滿的胸脯,用力吸吮她已然轉硬的尖挺,手指則向下撫去,撩撥她原始的慾望。
「嗯……」朱倩兒斷斷續續地發出呻吟聲,拱起身子迎接他的探索。
看著陷入意亂情迷的朱倩兒,他卻覺得興致索然。
總是這樣,自少年時期初嘗情慾後,不曉得為了什麼,即便是絕色女子置身於身下,他也無法全心投入性愛的歡愉中。
是不是他缺少了什麼呢?
*** *** ***
回到家中,沈語茉看見客廳裡的「家人」——父親沈世榮、繼母方嵐及同父異母的妹妹沈瑞雪正和樂地閒話家常;
不知道是為了什麼,每當她置身子這種情境時,總是會有一種格格不入的感覺。
「還沒吃飯吧?語茉,過來一起吃。」
沈世榮招呼著她,見她一臉憔悴,心中的愧疚不禁又加深了幾分。
「不用了,爸。我不餓,有點累,想先上樓休息。」她委婉地拒絕。
「是啊,陪了我們家未來的乘龍快婿一天,也夠累的了,語茉哪還有力氣來陪我們呢?」
方嵐接口道,臉上的刻薄表露無遺。
「嵐姨,我沒有那個意思。只是……」
沈語茉緊張地欲開口說明。
不待她說完,方嵐打斷了她,嗤聲道:
「說來說去,還是語茉好福氣,馬上就要飛上枝頭當鳳凰,等結婚後,就是宇文集團的總裁夫人。唉!我們家瑞雪就沒有這種本事。」
「媽,關我什麼事?」沈瑞雪不悅地嘟囔著。
正值十八年華的沈瑞雪,在父母的嬌寵下,有著千金小姐的貴氣。一向極少受母親苛責的她,乍聽母親略帶責備的話語,不免有些不悅。
「怎麼會不關你的事?如果你不是這麼生嫩,如果你懂得使些小伎倆,總裁夫人的位置不就是你的了?」
方嵐含沙射影地道。
「媽……」
沈瑞雪求饒地低嚷著,她天不怕地不怕,只怕母親那張利嘴。
看不過去的沈世榮,終於出聲阻止方嵐極盡挖苦的言論:
「你就少說兩句,說來說去,語茉也是為了這個家啊!」
方嵐睨了他一眼,才不甚甘願地繼續吃飯。
沈世榮歉疚地看著沈語茉,揮手示意她趕緊上樓。
一直以來,就是這樣的狀況吧。
自從嵐姨在她八歲嫁入這個家後,她就沒有順過嵐姨的眼。
剛開始,她戰戰兢兢地想避免觸怒嵐姨,但後來發現所做的努力都是徒勞無功,就慢慢地放棄了。
人與人之間的投緣、不投緣,是很難扭轉的事。
無意捲入紛爭,她選擇離開。
「我上樓去了,你們慢用。」
身後傳來方嵐不悅的責怪聲,沈語茉聽不清楚,也不想去深究。
回到房間,打開桌上的檯燈,映入眼簾的是親生母親——向紅玫抱著襁褓中的她,佇立在庭院的照片。
在她的記憶中,母親很少開懷大笑,臉上也總是帶著淡淡的愁緒,彷彿總是被什麼困擾一般,
是為了重利輕別離的父親,還是另有原因呢?
那時的她並不瞭解大人的哀愁,也不懂得探詢母親的心事,隨著母親的過世,所有的一切也成為難以解開的謎題。
*** *** ***
早起準備上班的沈語茉,一下樓就看見端坐在餐桌旁的沈世榮,不禁有些詫異,也有些不解。
「爸,怎麼起得這麼早?」
她訝異地問道。
「語茉,坐啊。早餐陳嫂已經準備好了。」
沈語茉靜靜地坐下,猜想父親是有話想對自己說,但究竟是什麼事呢』
沈世榮望著肖似亡妻的女兒已亭亭玉立,出落得清麗可人,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他這個做父親的不曾詢問女兒的意見,就自私地用她的婚姻交換自己事業回春的機會。
這幾日來,他的良心飽受折磨,也讓他下定決心要在一切未成定局之前,和女兒深談。
「語茉,如果……我是說……如果你不同意這門婚事,爸爸可以另外想辦法解決公司的狀況。」
雖然剩下來的唯一解決方式,是宣佈破產,結束公司。
「可是,如果有其他辦法的話,爸爸也不會舉辦上次那場生日宴了。」沈語茉瞭解父親所說的一切只是在安慰自己。那場變相的生日宴,想必是萬不得已的下下策。
她雖然無法釋懷父親未曾事先告知就舉辦那場生日宴,但也瞭解自尊心強烈如父親,會以她的婚姻交換挹注公司的資金,必定是黔驢技窮了。
「爸,公司的情況究竟糟到了什麼地步!」
沈語茉關心地問,雖然因繼母的關係,她與父親的關係有幾分疏遠,但她還是無法割捨這份骨肉至親的情感。
聞言,沈世榮頹喪地歎了口氣。
「就算結束公司,再加上家裡的資產,也不足以償還債務。如果有債權人堅持提出告訴,還有可能惹上官司。」
頓了頓,他又長歎一聲, 「如果不是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我也不會採納你嵐姨的意見,借由聯姻來籌得資金。」
「到底需要多少錢才能度過難關?」
「十億左右。」
若不是他在景氣不佳的情況下執意一搏,豈會導致今日難堪的局面?
十億的確不是一筆小數目,但就算她是傾國傾城的絕色紅顏,怕也值不了那麼多錢。沈語茉臉上難掩驚訝。
如此一來,嚴耀煜的心思就更難揣度了。
她無意再讓父親為錢煩惱,只好佯裝淡然地道:「爸,算了。我既然答應了這樁婚事,事情就已成為定局,何況能嫁給嚴耀煜,是許多女人夢寐以求的,我又有什麼好埋怨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