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然很愛我的父母、兄弟,卻很厭惡那個處處要用傳統矯飾的環境。」亞力很少會露出沮喪的表情,除了在這種時候。「卡琳就和我不同了,她的自由比我多,因為她很幸運,不在繼承的名單之內。好奇怪,為什麼我會跟你說起這件事呢?」
「或許你只是需要把它說出來而已。」溫靖芝淡然地說。
「如果再過兩年,你會不會答應我的求婚?」亞力半開玩笑對著溫靖芝說:「等到你十九歲的時候……」
「兩年後我才十六歲。」溫靖芝不以為意地更正他。「我比卡琳小了二歲。」
亞力驚訝地看著她,然後深深地吐了一口氣。
「哇!」亞力攤了攤手。「難怪你看起來好年輕,我還以為那只是因為你是東方人的關係。」
溫靖芝對著亞力靦腆一笑。
「或許,這只是表示我要比我預定的計畫多努力個三年?」亞力似乎沒有放棄的打算。「你猜,我要是從現在開始學中文會不會太晚?」
「如果你想學中文,」溫靖芝站起身走向回宿舍的方向。「我可以現在就開始教你。」
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得特別快,就好像在作夢一樣。
聖誕節剛過,新年很快就來了。
因為各種原因必須留在學校過節的學生們,大家一起辦了個新年派對,平時老師、舍監管著,每年只有這時候才能玩得盡興。
「亞力說他在老地方等你。」卡琳已經習慣當她和亞力之間的傳聲筒了。「只要記得早點回來就好了。」
溫靖芝溜出熱鬧的派對之後,便直奔他們平常見面的小湖邊。
「派對好玩嗎?」亞力圍著溫靖芝給他的圍巾,兩頰暈紅得像蘋果一樣。
「還好。」溫靖芝看著亞力的笑臉,心跳好像有點失速。
亞力臉上的微笑突然消失了。
溫靖芝腳下一個不穩,就發現自己已經被亞力擁進懷裡,感覺到亞力懷中異常的溫暖,溫靖芝嚇了一跳。
「亞力?你發燒了嗎?」溫靖芝眼中的擔憂深深地映在亞力灰藍色的眼裡。
「發燒?可能吧!」亞力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怪異過。「溫靖芝,我為你狂熱。」
亞力用好不容易才用學起來的中文叫著溫靖芝的名字,聲調怪得連自己都笑了起來。
「亞力?」
「我沒事,只是想送你,一個禮物。」亞力從口袋裡拿出一條手工精製的銀煉,小心翼翼的為她戴上。
「這是--」溫靖芝看見亞力的手佈滿了傷痕,「我自己打的,雖然有點難看……」亞力發燙的手溫柔地撫過她冰凍的臉頰。
「他們在倒數計時了。」溫靖芝聽見屋裡的倒數聲音。
「有人說,在新年到來的那一刻會決定你這一年會怎麼過。」亞力捧著她的臉,在鍾敲十二響的時候給了溫靖芝一個深深的吻……
因為門禁的時間到了,溫靖芝就先回宿舍去了,沒想到才隔了一個晚上……
溫靖芝還記得亞力的容顏就像是沉沉地睡著了一般,只是身體不再像前一天那麼溫暖。他的時間就像是被上帝停止了一樣,就連脈搏都是……
※ ※ ※
溫靖芝從回憶裡甦醒過來,看著葉桐深沉的睡姿,忍不住伸手探了探他心跳……
沉重、穩定、有力的節奏,溫暖的心跳在溫靖芝的掌心裡躍動著,就連熱度都退得差不多了。
看著葉桐平穩的睡臉,溫靖芝不知道為了什麼,只覺得鬆了一大口氣。
第七章
「你們到底在做什麼?」江志成對著沈嘉華那一副公事公辦的臉沉聲道:「你要是再不把總裁的行蹤交代清楚,我就要採取必要行動了。」
「江總所謂的必要行動是指報警處理嗎?」何聿平和氣急敗壞的江志成正好相反,閒散地靠在沈嘉華的辦公室門口。「這樣好像不太好吧!要是造成了公司不必要的損失就有點麻煩嘍!」
江志成當然明白,溫氏總裁失蹤的消息要是被外界知道了會有什麼樣的後果,所以他才會隱忍到現在。
但是現在外面已經傳得風風雨雨了,有的說是溫氏總裁溫靖芝是因為蘇家的「毀婚事件」而一蹶不振,甚至自尋短見;也有人認為溫靖芝是因為此次南下的投資不當,跑路去了。
反正現在網路、號子裡、商場上各種稀奇古怪的消息傳來傳去,教那些原本信心十足的股東們也開始浮躁了起來。
雖然外界對這件事十分注目,但是溫氏的高層還是一點動靜也沒有,更讓流言平息不下來。
江志成看著氣定神閒的何聿平,開始懷疑他什麼時候在溫氏有了這麼大的份量,可以直接進總裁特助辦公室。
「話是這麼說,可是總裁突然失蹤,特別助理不但沒跟著,還成天關在辦公室裡不知道忙什麼,連我們自己公司都快要動搖了。」
「江總應該比誰都清楚溫氏的運作情形,總裁幾天不在,溫氏難道就會倒了嗎?」沈嘉華看著江志成的臉,淡然地說道:「總裁所經營的溫氏企業,應該不是這麼脆弱的組織。」
「你……」江志成被沈嘉華的話堵得滿面通紅。
「還有,江總說的那些流言我都知道。」
沈嘉華當然知道溫靖芝這次的失蹤會給溫氏帶來多大的危機,但是她一直相信,溫靖芝會希望她能將危機化成轉機。
「在您剛剛進來之前,我還聽到另一個最新的傳言。」
「我聽到公司裡有高層人士放出了消息,說總裁的失蹤是因為公司「政變」的關係。」沈嘉華仔細觀察著江志成的臉色。「我相信這是空穴來風,因為總裁現在正在一個相當安全的地方……算是度假吧!」
「如果是這樣,為什麼總裁遲遲不出面澄清傳言?」江志成不曉得急些什麼。「就算只是在董事會露個面也好。」
「沒有這個必要。」何聿平乾脆大大方方地坐在沈嘉華的正對面,滿面笑容的說著。「要是對溫氏沒有信心的,大可以就此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