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在顧全你的名譽啊!」他居然還有話講:「你想想看,要是那些妹妹們知道她們心目中的偶像葉桐,居然是個一點反應都沒有的男人,那還不傷心死了,要真是這樣的話,你的人氣可會下降的。」
他管他人氣下不下降?反正錢他都已經賺夠了,就算現在寫不出東西來,轉行做點小生意應該也是過得去,他幹嘛非得負責他的下半生啊!
他就說嘛!泡澡、按摩都很舒服,幹嘛非得要讓「那個地方」掌控全局啊?單純地享受不是很好?
說真的,要是早個幾年發現自己遇到這種症狀,或許還會恨恐慌,現在倒是覺得心如止水,也沒啥大不了的,不過就是原來能用的東西不能用了而已。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這種狀況搞不好還挺省麻煩的,男人大部分的麻煩不都是「那傢伙」不安分惹出來的嗎?
其實想開了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好,從當完兵回來到現在,寫了八年也算夠了,或許這就是老天給他的另一次轉機也說不定……
葉桐走進家門,伸了個懶腰,卻突然發現他家裡多了很多不該有的東西。
「葉!你回來啦!」
他竟然看見「午夜之舞」的編輯助理姬曉華穿著一件薄如蟬翼的紅色雪紡紗睡衣,臉上掛著曖昧的微笑,正坐在他的餐廳裡,桌上還有一桌子看起來很詭異的菜。
葉桐深呼吸了一下,確定自己壓下了怒氣之後才開口。「你在這裡幹什麼?」葉桐疑惑地看著她身上的衣服。「這是在幹嘛?」
「葉,」姬曉華臉上的媚笑有點掛不住。「你怎麼這麼說嘛!人家是擔心你……的身體,特地給你準備了一桌子藥膳,打算好好地幫你調理……」
「謝謝你的好意,我心領了。」葉桐甚至不想問她是怎麼進來他家的,反正一定又是張忠文搞的鬼。「我很累了,現在要去睡覺,你自己吃完就離開。」
「葉!」姬曉華看葉桐還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忍不住發急。
「喔!對了。」
看見逕自走進房間的葉桐突然轉身,姬曉華還以為他回心轉意了,趕忙又擺出一副撩人的姿勢。
葉桐看了卻只是無力地搖搖頭。
「待會出去的時候記得幫我把門鎖好,我可不希望明天起床的時候,發現家裡遭了小偷。」
說時遲那時快,姬曉華不甘心被葉桐就這麼忽視了,便跳起來擋在葉桐房門前,就是不讓他進去。
「葉--」姬曉華又對著葉桐發出那種膩得可以悶死螞蟻的聲音。「人家好不容易才做好這一桌菜,你就試試嘛!又不會少一塊肉。」
「對不起,我今天晚上吃得很飽,不想吃消夜。」這些人的腦袋裡到底在想些什麼?為什麼連這麼簡單的白話中文都聽不懂?
「葉!不要這樣嘛!」姬曉華見那一桌「春膳」對葉桐沒什麼吸引力,乾脆祭出最後的一樣法寶--她自己。
姬曉華相準時機腳下一軟,整個人剛好倒在葉桐的身上。
「又怎麼了?」這傢伙在搞什麼他還不清楚嗎?八年的小說可不是白寫的啊!要跟他玩這招?怎麼不多點創意啊!
「葉,人家怎麼突然覺得好熱……」姬曉華的手搭在男人最敏感的地方,若有似無地撩撥著。「哎喲!我的頭好像暈暈的,你的床可不可以借我躺一下?」
喲!採取直接攻勢啦!葉桐看著姬曉華生動的表演,心裡只有一股敗北感。
「葉--」軟玉溫香、媚眼如絲、嬌聲撩人,再怎麼沒用的男人都會有點反應吧!只可惜葉桐的「重要部位」依然像是老僧入定一樣,只能用「莊敬自強,處變不驚」來形容。
「既然你身體不舒服,那就沒辦法了。」葉桐對著姬曉華露出一個遺憾的微笑。「我的床就借你躺一會兒好了。」
姬曉華還以為葉桐終於想通了,心裡還在暗自竊喜。
「葉!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知道嗎?我會到出版社工作完全都是為了你。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你才是一個真正的男人。」姬曉華任由葉桐將她攔腰抱起,走向他房間裡的大床,然後粗魯地一拋……
「葉!我知道你有困難,沒關係,我一定會治好你的……」姬曉華驚訝地看著葉桐從床底下摸出一副手銬。
「葉?」難道他有……那……那種興趣?姬曉華的心突然一沉。
「太好了,我正愁找不到人陪我玩「這個」呢!」葉桐朝她揚了揚手銬,壞心眼她笑著。「這是張忠文送我的生日禮物,今天剛好派上用場。」
「葉,等……等一下,用這種東西不太好吧!……葉?……」姬曉華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右手就已經被葉桐銬在床頭上。
姬曉華張大眼看著葉桐帥氣地把手銬的鑰匙丟到樓下去,接著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容向她走來。
「噢!葉,你真是的!這麼會製造氣氛。」姬曉華興奮地閉上雙眼,等待葉桐的下一個動作。
「葉?葉……」姬曉華等了半天,就是不見葉桐的反應,等到張開眼睛一看,才發葉桐已經離開房間,順便還把房門給鎖上。「葉桐!你居然敢耍我!」姬曉華的怒吼完全被厚重的隔音門堵在門的另一邊。
葉桐清爽地伸了伸懶腰,拉掉電話線、鎖好門窗,確定今天晚上不會再有任何人能透過任何方式打擾他之後,便安心地走進客房裡好好地睡上一覺。
「葉桐!你這個@#$%&*你給我記住!」
※ ※ ※
姬曉華是被一陣溫暖的碰觸喚醒的。
一定是葉桐。
姬曉華心裡想著,原來他喜歡「芙蓉春睡」啊!
咦?不對啊!這種摸法……好像和葉桐一貫的「風格」不太像……在姬曉華的印象裡,葉桐的撫觸應該是更溫柔、更挑逗的……怎麼這雙手摸得這麼下流啊?
「哇!張……蟑螂!」姬曉華總覺得不對勁,誰知道一張開眼睛看見的不是葉桐,而是那只下流好色的「無恥大蟑螂」--張忠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