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竊聽器、隱藏攝影,附近也沒有什麼可疑的住家,這個房間甚至連電話線都沒牽。
「我已經知道江志成他們找到的地方是哪裡了。」根據消息來源的說法,江志成他們是拿著一張奇怪的請帖,到一個奇怪的地方去找一個叫「布萊克心理咨詢中心」的地方。
然而經過他們的調查,那個地方根本就是個沒有人住的鬼屋,更不用說是不是有一家叫做「布萊克心理咨詢中心」的心理咨詢診所了。
「這麼說來,總裁她很有可能是在那個中心裡面接受治療嘍!」沈嘉華聽他說到這兒,馬上反應過來。「我們要不要先聯絡警方……」
「不用。」何聿平所買到的資料不只這些。
「我猜總裁應該不在那個地方。」何聿平喝完磁杯裡的茶之後,又替自己倒了一杯。「要是在那裡的話,江總他們早就行動了,不會等到現在。」
「那麼,我們是不是也要到那個叫什麼「布萊克心理咨詢中心」的地方探一探?」沈嘉華認真地考慮著。「或許我們能早一點找到總裁。」
沈嘉華希望能早一點找到溫靖芝,畢竟距離董事們所開出的期限,現在已經剩下不到七十二個小時。
要是這兩天還找不到溫靖芝,那麼溫氏勢必要面臨一個大風暴。一個大到足以讓溫氏滅頂的風暴。
「本來我也是這麼想的,只是那間屋子在江總他們去過的第二天,就已經空空如也了。」何聿平聳聳肩,表示自己已經盡了力。
「你的調查還真是徹底。」沈嘉華看著何聿平,一股莫名的不滿油然而生。「還有什麼事是你不知道的嗎?」
「當然有,我們現在還在等江總他們的行動。」針對這點,何聿平似乎也已經做好萬全的安排。「要是他們不動,我們也不會知道總裁在哪裡。」
「我開始懷疑你是不是從調查局退下來的探員了。」沈嘉華賭氣地喝掉她不小心加了太多砂糖的茶。「還是你的真正身份是恐怖份子?」
「這個嘛!」何聿平端起杯子遮住唇邊那一抹微笑。「你怎麼說,就怎麼算。」
※ ※ ※
「你剛剛是不是說了什麼?」溫靖芝看著眼前的男人,開始懷疑起自己的耳朵。「還是我聽錯了什麼?」
「如果你是在問我剛剛說了什麼,那麼我可以為你再說一次。」
「我愛你。」葉桐看著眼前像是剛睡醒的艷麗花神一般的溫靖芝,沉穩再說一遍。
「你沒聽錯。」
溫靖芝楞楞地看著葉桐,腦筋突然間轉不過來。
「你……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我是說……」慘了,她自己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知道事情好像有點出軌了。
該死的!當初不是說好了,只當「四天三夜」的情人嗎?為什麼會在這時候出現這種對話?
終於回過神的溫靖芝,看著光裸著上身的葉桐,和僅僅蓋著一條毛毯的自己,發現這樣實在很難理性地談話。
「你不用說什麼,我只是很坦白地說出我的感覺而已。」
葉桐知道那句話一旦說出來,一定會對溫靖芝造成不小的衝擊,沒想到忍了那麼久,還是在這時候說了出來。
「我……」溫靖芝看著葉桐那張她就算閉上眼睛都能描繪出來的臉,卻怎麼也說不出想說的話來。
「我先去洗澡。」
溫靖芝背對著葉桐披上睡衣,然後就像逃命似地躲進了浴室裡。
葉桐則是無言地看著她的背影,歎了口氣之後,下樓做早餐去了。
溫靖芝在浴缸裡泡到手腳都發皺了才出來。
她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的臉,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被他突然丟下的那顆炸彈給嚇成這樣。
天啊!那個處變不驚的溫靖芝到哪兒去了?
就在溫靖芝問著自己的時候,她也同時找到了答案。
那個冷靜的「溫靖芝」外殼,已經在這幾天被葉桐一次又一次的溫柔纏綿給摧毀殆盡。
她相信他說的不是假話,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她也感覺到她和葉桐之間的確有一些「什麼」。
只是那個「什麼」,真的是葉桐所說的「愛」嗎?她該怎麼回答他?即使她也愛他,她又該做些什麼?
「靖。」葉桐的聲音在一陣輕輕的敲門聲後響起。「該下來吃早餐了……」
葉桐的手才剛放下,溫靖芝就已經打開門走了出來。
「今天早上吃什麼?」葉桐實在很期待她像昨天一樣對他問這句話,不過,溫靖芝卻只是緊閉著雙唇,對他視而不見。
葉桐跟在溫靖芝的身後下樓,坐在餐廳裡,兩人開始沉默地啃起有點僵硬的法國麵包,喝著煮過了頭的咖啡。就好像他們的關係一樣。
「我做錯了什麼嗎?」葉桐終於忍不住小心地問道。
但是看著像是戴上一層橡膠面具的溫靖芝,葉桐開始放棄期待她的回答。
出人意料地,溫靖芝的眼光終於落到他的身上,帶著些許的迷惑看著他,然後低下視線搖搖頭。
「做錯了什麼?不,你沒做錯什麼。」溫靖芝的心緒突然陷入一場大混亂,全部都是因為他那句話。
「那你為什麼會這麼……這麼……」葉桐想不出形容詞來形容溫靖芝現在的模樣。
「大受打擊?」溫靖芝乾脆幫他說出來。
葉桐聽了也只有點頭的分。何止是大受打擊,根本就像是被突襲轟炸過一樣。
「我們都在這個地方待太久了。」溫靖芝試圖冷靜地解釋給他聽。「這九天裡,我是你唯一看得到的女人,而你是我唯一看得到的男人。」
沒錯,在這樣的環境底下,不管是誰都會很容易以為自己愛上了對方。葉桐一點也不否認。
「我們……」葉桐也很冷靜地提醒她。「我們什麼保護措施都沒做。」
經過這幾天的形影不離,葉桐也知道她並非在安全期。而溫靖芝該死地對這點再清楚不過了。
「你以為我會要你負責任?」溫靖芝的唇邊勾起一抹冷冷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