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可以說說你的結論了嗎?」溫靖芝看了看腕上的手錶,還有十分鐘她就要開始審讀那一些企畫案了。算了,就先聽她說完吧!
「我的結論是--」蔣依蓮突然站起身來,朝著溫靖芝走去。
「或許你的問題不在於找不到合適的男人,而是在於根本沒有男人適合你。」蔣依蓮看著溫靖芝的眼神突然變了,變得像是在看一個男人似的風情萬種。
「你知道,有一種說法是「女人永遠比男人更瞭解女人」。」蔣依蓮帶著靜電的眼光在溫靖芝白皙的臉上梭巡著。「也許你該找一個好女人,而不是一個男人。」
溫靖芝不可置信地看著蔣依蓮,當然,臉上一逕是毫無表情。
「那麼,」溫靖芝壓下想打人的衝動問道:「你現在是在向我推薦你自己?」
「你覺得我還可以嗎?」蔣依蓮的眼裡出現了獵物到手的閃光。「很多人都覺得我還不錯,事實上應該說很不錯。」蔣依蓮修飾得非常完美的纖指伸向溫靖芝裸露出細緻肌膚的領口。「我發誓,我一定不會告訴別人的。」
要克制住想把蔣依蓮從溫氏的頂樓往下丟的衝動,是非常消耗自制力的一件事,溫靖芝再一次沉痛地體認了這件事。
她真的不應該花上整整十五分鐘三十二秒來看這個傢伙耍猴戲的。
她應該記得,蔣依蓮只不過是一個無恥至極的女人。
「我記得三個月前,你才試圖告訴我,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江總經理之外,沒有其他人會更適合我了。」溫靖芝正在提醒她,她自己說過的話。「你現在改變想法了?」
「嗯……」蔣依蓮發現自己錯估了溫靖芝。「我只是……提出一個建議。」
「蔣依蓮。」溫靖芝決定跟她攤牌,她已經受不了她這種行為了。
「你的建議一向相當的具有……呃,啟發性。」
「謝謝總裁。」
「只是,我真的沒想到你居然可以為了討好我,而不惜犧牲你親愛的男朋友和你自己。」
一聽見溫靖芝的話,蔣依蓮的臉色馬上變得慘白。「總裁……」
「我知道江總經理和你的關係匪淺,我當然不能奪人所愛。事實上,」溫靖芝看著蔣依蓮的表情,愉悅地享受這一刻的快感。「我打算讓你們更親近一點。」
「總裁,您在開什麼玩笑?」蔣依蓮還想辯解。「我和江總經理……」
「依蓮。」溫靖芝冷冷地看著她,就像是在看著她的對手一樣。「你在溫氏裡這麼多年,難道還沒學會一件最基本的事嗎?想要欺騙我的人,我都會讓她後悔。」
溫靖芝只用她的眼神,就讓蔣依蓮感覺像是剛被解剖完的青蛙一樣,全身發冷。
「而且是非常、非常地後悔。」
「總裁,我怎麼敢欺騙您?」蔣依蓮看著溫靖芝,這才明白為什麼她能在商戰上常勝,親身面對溫靖芝的氣勢之後,她很能想像那些男人為什麼光是看著她就會腳軟。
「沒關係,誰叫我們的父親情同兄弟呢!我待會兒會記得告訴沈嘉華,請她通知人事部下調職令。」溫靖芝是在提醒她,她到現在還能留在溫氏靠的是她老爸的庇蔭。「從明天開始,你就是江總經裡的私人秘書了。」
「可是……」蔣依蓮被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嚇了一跳。
「你對我的決定有任何意見嗎?」溫靖芝定定地看著蔣依蓮,嘴角泛起一個淺淺的冷笑。「沒關係,我這個人很好商量的,我隨時可以改變主意。」
※ ※ ※
「總裁,何聿平經理來了。」沈嘉華看著最近愈來愈常發呆的老闆,心裡暗暗擔心著。「要請他進來嗎?」
「喔!」溫靖芝像是剛剛才看到沈嘉華進來似的,微微吃了一驚。
「當然,請他進來吧!」溫靖芝想起是自己叫何聿平過來的,便要沈嘉華讓何聿平進到辦公室裡來。
「總裁,您沒事吧?」沈嘉華看著溫靖芝那張很少有表情的臉上,有種和以往不同的表情,不禁擔心地問道。
「我看起來像是有事的樣子嗎?」溫靖芝整了整脖子上的領帶,心不在焉地問道。
沈嘉華為難地看著溫靖芝那一身的名牌男性西服,雖然說溫靖芝以前並不是沒有這麼穿過,但是那是為了進行某種策略才這麼穿的。
現在卻……
看著沈嘉華的神情,溫靖芝居然歎了一口氣。
「嘉華,告訴我,當你看著我的時候,你看見了什麼?」
怪了,就她的判斷,蘇彥祺的事情應該不至於對溫靖芝造成什麼太大的影響,頂多只是自尊心受損而已。因為她很清楚,溫靖芝會挑上蘇彥祺當她的未婚夫,只不過是因為蘇彥祺剛好符合她和溫氏元老的標準而已。
溫靖芝對蘇彥祺並沒有那種傳統所謂的「愛情」。
「總裁要我現在說?」
「就幾分鐘,不要把我當成總裁,老老實實地回答我。」溫靖芝當然知道這種行為是一種示弱的表現,而根據她的經驗,這樣的舉動會害得她威信下降,可是她一定得找出她自己迷惑的原因,要不然連她都要懷疑自己的權威了。
「一個連自己都無法瞭解的人,是沒有辦法支配別人的。」這是她父親溫傑曾經對她說過的話,她一直奉為圭臬。所以她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裡,解決這個問題。
溫靖芝一邊聽著沈嘉華的回答,一邊卻覺得心裡那個不安的坑洞愈來愈大。
她當然知道自己的外表是美麗的,因為她認為美貌在某種時候也是一種武器;她當然也知道自己是聰明的,不然的話,她要靠什麼東西贏過商場上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對手?
「還有呢?除了優點之外,我都沒有任何缺點了嗎?」溫靖芝想聽的不是這種搔不到癢處的場面話,她要的是一針見血的實話。
「缺點?」沈嘉華被溫靖芝煩躁的語氣給嚇了一跳,開始認真地思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