璽季堤看到剛進門的火紅色身影,不著痕跡的揚眉打招呼,「沒有,我只是先幫你想好後路。」
「什麼後路?那臭水蛭……哎喲!」藍皋的後腦勺突然被一個硬物打到。
「噢!:對不起,對不起,不小心打到你了,真是抱歉。」紅衣女郎非常誠懇的直點頭道歉。
「沒關係。」藍泉雖對她的大眼鏡感到怪異,卻也沒多在意,要她可以走開,表示沒問題。
紅衣女郎沒有再說什麼,轉身無聲無息的坐在他們的前一桌,藍泉背對著她,她與璽季堤面對面。
她看到璽季堤偷笑了,她朝他揚起嘴角。
絳晰戴著一副很大的太陽眼鏡,幾乎遮住臉的一半,難怪藍泉會認不出她來。
「其實絳晰這次回來,還有另一件重要的事要辦。」
「什麼事?」絕對不會是好事。
「與你結婚。」紅色帷幕拉開,戲正式開演。
「什麼?!你在跟我說笑吧!」藍泉真的快尖叫出聲了。
「你忘了十年前說要娶她嗎?」璽季堤想起了小時候的戲言。
十年前,他們離開孤兒院到美國的那一天,裴絳晰巴著藍泉的褲管不讓他走,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往他褲子上塗,好說歹說就是不放手,他們在院門口的大太陽底下僵持了一個多鐘頭,藍泉怕搭不上飛機,怕以後陷入更恐怖的深淵,不得已才說要娶她,把她拖進院裡,換了條褲子後順利、正式的逃離她的魔掌。
「絳晰真的是回來找老公的。」不過新郎不是他就是了。
「找什麼老公,我現在可是有家室的人了。」藍泉極力擻清關係。他怕極了絳晰真的是回來嫁他,他可是還有夕澄呢!
裴絳晰掩者嘴,極力忍住別讓笑聲溜出來。她是回來找老公的沒錯,可是找的老公不是他啊!看藍泉緊張成這樣,她有這麼恐怖嗎?
「你結婚了?」不可能吧?
「我有女朋友。」
「女朋友?以你的花名,有一個女朋友不算什麼。」藍泉車子金子、房子,該有的都有了,再加上一副女人愛極了的酷臉,女人不巴著他才怪。
「什麼花名,我又不像你愛亂來。」璽季堤可是社交圈裡的花蝴蝶,什麼青菜瘦肉、環肥燕瘦是他沒吃過的。「夕澄跟你那些女人不一樣。」
夕澄?「那絳晰怎麼辦?」製造人家的痛苦其實是件很好玩的事。
「我管水蛭怎麼辦,只要她別出現在我面前就阿彌陀佛了。」他並不想「重溫舊夢」,而且還是個惡夢!
「絳晰可不是這麼想的。」
「我管她怎麼想。」
「可是我想纏著你耶!」突然冒出一個不相關的聲音。
「那我會……」說得很激動的藍泉突然停口,恢復冷淡的對著那位紅衣小姐道:「小姐,請你放尊重一點。」
又是那位紅衣怪小姐,還偷聽別人說話。
裴絳晰收起有點誇張的太陽眼鏡,起先還以為藍泉會認出她來,才戴了這麼大一副眼鏡,沒想到根本是多餘的。
不理會藍泉不歡迎的臉色,她硬是把他擠到另一張椅子內,坐在他旁邊。
「先生,有沒有人說你很性格?」她一隻手還往他的下巴摸去,狀似輕佻。
藍泉不客氣的抓住那只行兇得逞的手,不溫柔的甩到一邊。
「你懂不懂得憐香惜玉啊!虧我還明戀了你十年。」裴繹晰撫著右手腕。
才抓一下下就被他握出一圈紅印了,真是粗魯到沒話說。
「小姐,請你不要亂說話,我不認識你。」十年?什麼十年?雖然有疑問,但是藍泉沒問出口。
「璽,」她直接問著坐在他們前面擺明看戲的人。「我以前已經很笨了,現在居然更美到這個呆瓜泉認不出來。」她好無奈喔!變得這麼美又不是她願意的。
「絳晰跟以前那個總會流著兩管鼻涕的水蛭不一樣羅!」璽季堤看者瞪大眼、張大嘴的藍泉,他的模樣果然像絳晰說的是「呆瓜泉」了。
「你、你……是水蛭?!」藍泉差點尖叫出聲,一臉的不相信。
怎麼可能!他身旁這個女的臉蛋是臉蛋,身材是身材,雖然有點騷,但是舉手投足間散發出一種自信媚人的風采卻是令人不可忽視酌,這群一個美人,會是那個從小「愛哭、愛呷、愛跟路「的鼻涕水蛭?!
「什麼冰蛭?我有名有姓的,不叫水蛭。」真是笨到極點。
很熟悉話,以前那只水蛭也常常說這句:「我不是水蛭」。
藍泉仔細看著身旁的女人,看到跟睛都瞇起來了。「裴……絳晰?!」
「嗯!呆瓜泉總算長大了,終於叫對我的名字了。」裴絳晰滿意的點頭直笑。
「璽季堤,你小人!洩漏我的行蹤。」被困在玻璃與裴絳晰之間的藍泉沒得跑,低咒聲連連。
「我沒有。」他只不過說他會去喝個下午茶罷了。
「泉,我回來了。」裴絳晰像只八爪章魚般巴到藍泉身上。
沒有多年不見,相擁而泣的感人畫面,有的只是一句:「誰要你回來,滾開……噢!」極力避開她的後果是頭去撞到玻璃,而且還是「叩」一聲很大聲。
在吧檯內的員工頭一次看到老闆那麼驢,全都笑成一團。
璽季堤也跟著搖頭失笑。
「不痛不痛。」裴絳晰假好心的幫他揉揉,其實是乘機弄亂他的頭髮。
「別這麼無情嘛!人家可是千里迢迢從美國回來找你呢!」喀嘻!他多可愛啊!
「誰要你回來!是『美神』倒了還是『裴家』死光了?你回來千嘛?回去!回去:」天靈靈,地靈靈,水蛭妖孽速速散,』散!散!
唉!黑色咖啡屋的酷哥招牌快倒了,因為那個招牌已經快露出女性專有的歇斯底里的特質了。
「哎喲!人家還好好的嘛!就知道你想包養我,也別咒別人倒店嘛!」裴絳晰極力的往藍泉身上靠。
吼!泉哥在外面養小老婆。員工開始吱吱喳喳的討論起來。
「你走開!走開!」藍泉的身體開始狂冒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