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理他,那種爛公司不待也罷。」他輕聲哄著她。「別想這些事,我們先找個地方住下來。」
「嗯。」
兩人相依相偎,朝熱鬧的街市走去。
望著緊緊相依的身影,趙世揚嫉妒得幾乎要發狂,他吃力地站直身,無邊的怒浪在他心中翻湧。
「歡迎加入心碎俱樂部。」
他背後突然響起一記冷冽的聲音。
趙世揚回頭一看,背脊不禁涼了起來。
那是臉色慘白的崔翎……
跨越時空的瀚海,歷盡風霜與寂寞。真情,無怨;真愛,無悔。
——水玉兒
第十章
鈴——
「喂。」沈玉書接起電話。
電話那端靜默了一秒,然後,急促的嘟嘟聲響了起來。
他納悶地放下電話。「奇怪,連續三通電話都這樣,到底是誰在搞鬼?」
「可能電話線路有問題吧。」夏藍藍笑笑。
「我們下午才住進來,怎麼會有人打電話來?」沈玉書仍然覺得怪怪的。
「啊——」夏藍藍摟住他的頸子尖叫。「我忘了告訴你,下午我打過電話給我學姐,她剛好到大陸來出差,現在人也在合肥,或許那些電話是她打的。」
「你的學姐?就是那位歐小姐嗎?」沈玉書關心地問。
「嗯。」
「如果是她,我就不必擔心了。」他拾起放在床上的浴袍,神色輕鬆許多。「我先去洗澡。」
「嗯。」夏藍藍在他臉頰上親了一記。
沈玉書也回親她一記,兩人甜蜜得像一對小夫妻。
浴室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夏藍藍翻翻新買的皮包,她在找抄著歐晨珞飯店電話的便條紙。
鈴——
電話聲再度響起。
「喂,」她馬上拿起電話。
(噓,別出聲,別讓表哥知道我打電話來。)電話那端傳來低弱的聲音。
「崔翎……」夏藍藍訝異不已。
(噓,別讓我表哥知道。)崔翎著急地說。
「他在洗澡。」夏藍藍連忙說明。
(噢,那就好。)崔翎鬆了一口氣。
「你要找我?」夏藍藍懷疑地問。
(嗎……)話筒那端傳來一聲輕泣。
「你怎麼了?」夏藍藍小心翼翼地問。她實在不喜歡崔翎,但是崔翎畢竟是沈玉書的表妹,她們之間還是有關聯,她總不能狠心不理崔翎。
(我……我想見你最後一面。)
「什麼?最後一面?」夏藍藍斂眉。
「我不想活了。」崔翎嚎啕大哭。「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我永遠都得不到表哥的愛……」
「你冷靜一點,千萬別做傻事。」夏藍藍開始擔心了。
(不!我不要活了……我有遺物要留給表哥,請你下來拿好不好?不過,你千萬不要讓表哥知道,否則他又會大發雷霆。求求你,不要讓他知道……)
「崔翎,聽我說,你先別動,我馬上下去。在街角?哦,好,冷靜點,我馬上下去。」
心碎的女孩往往會做出令人意想不到的傻事。夏藍藍不敢耽擱,她匆促地穿好鞋子。
「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她敲敲浴室的門。
浴室內傳夾模糊的回應。
夏藍藍來不及聽清楚就急急忙忙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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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黯淡的街角,行人稀稀疏疏。
崔翎穿著一套白色露背洋裝,無精打采地倚在一輛黑色轎車旁邊。
「崔翎。」夏藍藍喊她。
「喔。」崔翎輕輕點個頭,脂粉不施的臉孔在黯淡的燈光下顯得十分陰冷。
夏藍藍心頭浮起古怪的感覺,只覺得崔翎冷得像剛從墳墓裡爬出來的殭屍。
「你還好吧?」夏藍藍納悶地問。
崔翎的冰冷究竟是受傷後的空洞還是另有原因?夏藍藍忍不住要懷疑。
「還能好到哪裡去?」崔翎沒有看夏藍藍,她的眼光飄向寂靜的街角。
一輛白色汽車由遠而近,緩緩駛過她們身旁。當白車轉過街角時,這段幽靜的街道就只剩下她們兩人。
「崔翎。」夏藍藍咬咬唇,縱然怪異的氣氛令她渾身不自在,不過基於同情心使然,她覺得自己有責任開導一位感情受挫的女孩。「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我說的話你可能也聽不進去,但是——啊——」
黑車內突然竄出一道頎長的身影,夏藍藍驚叫一聲,她還來不及看清那人的面孔,一塊氣味刺鼻的濕布就蒙上她的臉。她輕咳一聲,接著,就失去了知覺。
「哈哈哈——」崔翎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水汪汪的大眼射出冷如冰柱的寒光。「趙世揚,恭喜你,今天晚上你就好好享受吧!」
「多謝你了。」趙世揚把夏藍藍塞進後座。
「哪裡,我們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崔翎的眼中浮起兩簇鬼火似的光焰。「我是一個傷透心的女人,能夠見到情敵身敗名裂,是我最大的安慰。哈,我等不及要看夏藍藍發現自己失身的表情了。哈哈哈——」
趙世揚挑挑眉,失戀的女人果然很可怕。
「說起來我們倆可是同病相憐,這個女人平常碰都不讓我碰一下,我還以為她真的是清純玉女,不僅傻傻地等,還把她當成皇后來服侍。誰知原來她竟然是個不折不扣的蕩婦,認識別的男人不到一個月,就和他雙宿雙飛,一點羞恥心都沒有。哼,我當傻瓜當了半年多,今晚可要好好撈個夠本。」
趙世揚望望躺在車內的夏藍藍,斯文的臉孔早已被獰笑佔滿。
「哼。」崔翎不屑地瞥了車內一眼。「這笨女人就留給你,我要走了。」
「我們一起回飯店吧。」
「不用了,我想散散步。」崔翎說完便朝前面走去。
「哼,藍藍,終於把你給弄到手了。」趙世揚用力關上車門,猙獰的臉孔掛著充蹣邪欲的笑。
「這時,轉角傳來一陣匆促凌亂的腳步聲。
趙世揚毫不在乎。反正藍藍人都暈過去了,就算路上有再多的行人,他都不必擔心。
他吹著口哨,神清氣爽地坐進駕駛座。
黑色的車子滑向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