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紅燈,文慎停住了車。他望著身旁的人兒,眼底泛起了溫柔。她從來不知道,唯獨她,唯獨看著她,他的眼中才會出現溫柔。
他凝視著她,問道:「如果我要的人是你呢?」
譚美人聞言,立刻哈哈狂笑。酒精早已讓她的思緒亂成一片,所有耳聞的話,她都當成是玩笑。
「阿慎,我們不速配啦……你太優秀,我……配不上你……」
她看著他,笑眼噙淚,眼中的醉意在此刻彷彿褪盡。
「你不知道嗎?在你的國度裡,你是天神;在我的國度裡,我可是巨人呢!你耀眼勝我千千萬萬倍,而我只是萬萬崇拜你眼神中的一對……如果厲害的天神遇上了自戀的巨人,你猜會變成怎樣呢?自戀的巨人會不會變得毫無自信呢……是不是我太自卑了?呵,也許吧……」
譚美人垂下頭,長髮覆蓋住她脆弱的側臉。「阿慎,遇愛則不堅強……我要我堅強……你是天上耀眼的星星,而我卻是抬頭仰望星星的人……永無交集……」
綠燈。
文慎無視身後催促的喇叭聲,他伸出手拂去遮住她臉龐的發。
「美人……」
「我要堅強……」她揚著笑,深深沉入夢鄉。
文慎無奈地泛起笑,他凝視著她,體內思念的狂潮此刻再也無法壓抑。
他緊擁她入懷,然後挑起她的下顎——
堅定地,烙下溫熱的吻。
看著她,他溫柔地笑。
「美人,我要的人……一直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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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我的頭要炸開了啦……」
宿醉。
譚美人抱著頭,淒慘地哀嚎著,耳朵還要承受母親大人的碎念。
「……喝酒喝到被人家抱回家,幸好有阿慎在,要不然給別的男人輕薄了,你這輩子不就毀了嗎?真是太不像話了!也不想想自己的酒量、也不想想家裡的爸爸媽媽會不會擔心?你知不知道,當我跟你爸看到阿慎抱著你進家門時,心臟差點沒嚇停掉!」
頭痛死了,像是要爆裂開一樣,老媽的碎念還在無情地摧殘著她,譚美人趴在餐桌上,感到人生一點光明也沒有……
「……要是讓街頭巷尾的人看到,還以為我阿嬌的女兒是個嗜酒的女酒鬼呢!
你還沒出嫁耶,名聲是不要了嗎?」
太扯了……
「媽,沒那麼嚴重啦……」
譚母聞言,更是吹鬍子瞪眼的。「什麼沒那麼嚴重引我看你乾脆嫁給阿慎算了,他是個好心人,應該會接受你偶爾酒醉的情況!」
譚美人一驚,嚇得連忙坐直身軀。她目瞪口呆,連要人命的頭痛似乎都不是那麼重要了。「媽,你太扯了,我就這麼一次因為酒醉被人扛回家,你就要我嫁給文慎,會不會太離譜了點?」
譚母優雅地喝了口柳澄汁,閒情逸致得很。「不離譜!說白一點,我們都希望你和文慎能夠結婚,這樣多好,文、譚兩家親上加親。而且,如果你們再多生幾個小娃娃的話,以後兩家一起出國,團費還可以殺價呢,這是多麼棒的一件事啊!」
真是夠了!譚美人霍然起身。「你們想要親上加親,請自己想辦法,別把我扯進去!」
譚母哇哇大叫。「你這孩子怎麼這樣和媽媽說話?太沒禮貌了……」
譚美人憤慨地推開椅子,不理會母親的控訴,頭也不回地走向大門口。
太過分了!這些人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啊?自從文慎回來之後,他們全變了!她早就在猜,為何她年近三十卻不見父母親憂心她的婚姻大事,原來他們老早就打定主意,等文慎回國,就把她和文慎送作堆!
氣死人了!那也要看看她和文慎的想法啊,那一群大人實在是異想天開得離譜!
譚美人穿上高跟鞋,緊皺著眉心,氣嘟嘟地走出家門,心情始終是一片抑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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擠了半個鐘頭的公車和捷運後,譚美人抵達公司。她拿著小手帕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今年的夏天非常炎熱,每天的高溫都在打破歷年來的紀錄,尤其是台北市,因為盆地地形再加上空調設備的普遍,更是熱得不像話,完全像是個燜燒中的小火鍋一般。
「美人早!」
「早。」
這是昨天一起飲酒作樂的同事,也是文慎的愛慕者之一。
「昨天沒事吧?」
「你是關心我,還是關心你們的文協理?」
同事甲嬌媚地一笑。「文協理是個正人君子,我們不用擔心你的人身安全,我關心的當然是文協理嘍!」
真是直截了當啊……
「哈!那你放心,我不是大野狼,不可能一口吃掉你們心愛的小紅帽的!」
「美人真沒禮貌,怎會把玉樹臨風的文協理比喻成小紅帽呢?」
譚美人目光一冷,毫不客氣地揶揄道:「呵,我倒覺得挺像的呢!無辜又純潔,隨時等著被一群餓狼給吃掉。」
譚美人言下之意,是把文慎週遭那群虎視眈眈的愛慕者們,全比喻成流口水的餓狼了。同事甲不是聽不懂她的反諷,只是沒那麼牙尖嘴利,無法立即回嘴。
電梯來,眾人進入電梯。
人員上上下下,當電梯來到十樓的財務部時,只剩下她一人。她的辦公室是在十二樓的總裁辦公室。
在電梯即將闔上的那一秒,一隻精壯的手臂撐開了電梯門,手臂的主人——一個讓她更加頭痛欲裂的人走了進來。
「早,美人。」
她暗歎了口氣,提醒自己中午休息時一定要去買張樂透彩券!太準了,從今早一路倒楣到現在。「早安,文協理。」
文慎揚起笑,不吝嗇地展現他迷人、陽光般的笑容。「別叫我文協理,太見外了。」
譚美人趕緊搖頭。「不見外、不見外,在公司還是公私分明比較好。」
「公私分明?」
譚美人用力點頭。「當然、當然!我可是老員工了,公司的慣例一定比你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