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逞強了,這東西怎麼能吃!」
在維揚把菜倒入廚餘回收桶時,連帶的也把征雲死鴨子的硬嘴巴丟掉。
「對不起,害你沒飯吃。」征雲慚愧的說。
「放心,只要願意動手就不會沒飯吃。」他說的同時,便開始動手清理鍋裡狼藉,接著又從冰箱裡拿出二塊冷凍牛肉出來,放進微波爐裡解凍。
征雲看得目瞪口呆。「你會煮菜?」
「跟你比起來,綽綽有餘。」他熱鍋,然後將解凍後呈血紅色的牛肉平放在平底鍋上。「你吃幾分熟?」
「全熟。我不喜歡在切肉時看到血水滲出來。」
征雲在一旁看著維揚熟練的煎著牛排,竟越看越入迷。
她從來不知道一個大男人穿上圍裙是這麼具有魅力,他拿著鍋鏟煎牛排,握著刀子專注的切菜,還有仔細的清洗鍋子,甚至連拿捏恰到好處的調味等每一個動作,無一不是吸引女人的目光,感動女人一顆纖柔的心,另一方面也攪動女人隱隱現現在心底的欲潮。
「瞧你現在的神情,好像在監看我有沒有下藥。」
「我家很傳統,男人是從不走入廚房一步,所以沒有看過男人下廚的樣子,今天真是大開眼界。」
維揚一笑。「看完後,有什麼感想?」
「很迷人。比現在許多男人耍酷、耍帥還要有魅力。」
「女人常說:要抓住一個男人首先要先抓住他的胃;相同地,一個男人要擄獲女人芳心,攻下她最後一道防線,最有效、最直接的方式就是走進廚房,讓女人親眼看到男人為她洗手作羹湯,因而心生感動。」他眼睛釋放出曖昧的光芒。「有沒有感動你?」
「沒有,因為我不受任何賄賂,包括感情。」征雲籍著擺餐具的動作好避開他的目光。
「真可惜!你不能體會這種情境,這可是最好的感情調味料。」
「我是一個很實際的女人。」
「是嗎?」維揚將平底鍋裡的牛排分別盛入兩個白瓷盤子裡,又把燙熟的青菜、小玉米及紅蘿蔔排在牛排旁邊,再淋上他調製的醬料,色香味一應俱全,一點也不輸外面的牛排館。
這餐吃得格外沉默,再加上晚間的靜謐,更使席間的氣氛憑添一股欲言又止的惰痍。
征雲有時還懷疑牛肉裡是不是被下了春藥,否則這一餐她竟然吃得心猿意馬,甚至是食不知味,嘴裡每嚼著一口美味的肉,彷彿都含有催情的作用,全身上下躁動難安。
「這牛肉還可以嗎?」維揚問。
「很……好吃。」征雲聞聲而驚的抬起眼,跟他的目光相遇之後,馬上又低下頭去。
維揚從冰箱拿出兩罐啤酒。
「來,敬你。」維揚舉起啤酒來。
「今晚——你讓我有枉身為女人的慚愧。」征雲也舉起啤酒。「謝謝你的牛排大餐。」
她一口氣喝盡。酒一入喉,體內的火苗迅速燎燒開來,所有的愛和欲盡洩在眼底和酒裡。
好一陣子,兩人四目相交,仿若用眼神在做愛。
此時,征雲心底有一道聲音催促她立即起身告退,免得深陷這愛慾混沌不明的泥淖裡。
她的身體被他身上散發的氣味所吸去,不受控制了。
維揚走到征雲的面前,將手搭在她的肩頭上。
「征雲,你是一個充滿熱力的女人,即使煮不出一道好菜,也不損你身為女人的魅力。」他略傾身湊近,然後咧嘴而笑。
征雲覺得她再也無法呼吸了;打從第一次看到他這樣的笑容,她就從來沒忘記過他笑時是多麼好看!
他的手順著她纖細的頸子,慢慢地往上撫摸而去,來到她灼燙的臉頰。
有一股混和著馬和牛的騷味、牧草加泥土味、再融合他身上的氣味,正徐徐的、熱熱的朝她吹著,使她抗拒不了,只覺內外倍受慾念煎熬。
「維揚,我……」征雲吶吶喃喃著,芳唇微啟、舌尖輕吐的喘息。
他的笑容好像在蠱惑她想要就付諸行動。
征雲再也不顧矜持,反手勾住他的脖子,將他拉得更近自己,並深深的吻住他。
誰說她不為這個男人感動!
* * *
相擁許久,待征雲嬌喘稍緩,維揚輕吻她的唇,才放開她的身體。
兩人始終四目相交,卻沒有半句交談。
征雲身體輕顫一下,眼睛還是沒有離開他。
接著,他捧起她的臉蛋,注視著靜靜坐在桌上的征雲。
「在維莉的婚禮上,你就留給我很深刻的印象,沒想到這一次你來牧場度假,竟然勾起我如此強烈……」
這時候外頭傳來車子駛入的聲音。
征雲一驚,連忙跳下桌子,拾起散落在地板上的褲子和胸罩,顧不得衣衫不整,就一口氣奔上樓去。
維揚緩緩的套上褲子,扣著上衣的扣子,在穿戴就緒,彎下腰收拾地板上破碎的瓷片的時候,有人進來了。
「天啊!發生什麼事?颱風過境嗎?」賽瑪站在餐室門口,一臉驚訝。
維揚聳聳肩,一副若無其事。
「怎麼來了?」他輕淡的問道。「之前怎麼沒有聽說你要來?」
「路上遇到維莉和景仁,就順道坐他們的車子上來了。怎麼,不歡迎?」賽瑪嬌唱反問他。
「何必多此一問。」維揚把破碎的瓷片丟進垃圾桶,然後隨口問說:「PUB呢?」
「放心,生意興隆,你的投資不會白白浪費。」
維揚輕笑一聲。
賽瑪一直在觀察他。
「為什麼這樣看我?」維揚繼續清理廚房。
「我也說不上來,總覺得你今晚很奇怪,好像——」賽瑪憑著女人的直覺,眼睛在他臉上溜一溜,又環視一下廚房的零亂之狀,然後杏眼圓睜的盯著他的臉不放,緩緩的說:「才經歷過一場激情。」
維揚大笑幾聲。
「你來這裡有事嗎?」他輕快的問,轉移了話題。
「對,」賽瑪這才想到此行的目的。「過兩天就是族裡的祭典,我想上山一趟,維揚,你可以陪我走一趟嗎?」
維揚看了她一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