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現在不會有人來的。」
征雲注視他泛著光的身體步在水中來回悠遊。
「這水很清涼、也很乾淨。」維揚在向她招手。
征雲仍在貓豫。
「我倒忘了,這裡不是設備良好的游泳池畔,沒有體格健碩的救生員你就不敢下水了?」他有意用話激她。
「我在學校得過游泳金牌,不需要救生員。」她立即辯駁。
「你不是扭捏、造作的女人,快脫掉衣服下水,裸泳才是真正的游泳。」他的身體在波光的映射下閃閃泛著光。
她心動,終於也動手脫下身上的衣服。
她從背著維揚的那一頭緩緩步下水。
剛開始,她只敢在離河岸較近的淺灘處清洗身體,慢慢地,才放膽游向水中央。
突然地,維揚像個孩子似的把水潑向她。
「喂,你幹嘛潑人啊!」征雲嬌嗔不依,也回潑回去,然後快速遊走。
「我說得沒錯吧,讓身體直接親近水,是一件美妙的感覺。」
維揚朝她游來,兩人在水裡相互追逐,如水中兩條戲水交歡的魚兒。
兩人在水裡遊玩好一會兒之後,征雲漸覺得精疲力竭。
「停!我要上去了。」說著,她轉身往岸上游去。
才游沒幾下,她突然感覺到雙腳好像被什麼東西纏住。
她用力的掙扎,嘴裡忍不住驚懼的呼救著:「維揚,維揚……」
這時維揚從水裡竄出,攫住她的腰肢,大腿盤扣住她的下半身,直衝她笑。
「你——你以為這個玩笑很好玩嗎?」征雲怒眼斥責。
「我不是有意要開你的玩笑,」他抹去她臉上的水漬,低聲的說:「我只是喜歡聽到你說需要我的呼喚而已。」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她急欲想回到岸上。
「你心裡明白。」他的雙臂牢牢攫住她的身體,並飢渴的吻住她。
「維揚,不……要這樣,這裡是……」征雲的腦子還在提醒她不能在荒郊野外跟他交合,但這樣的抗拒又是多麼無力。
「我每一次跟你在一起,心裡就會升起一股衝動,無法抑制,你瞭解這種感覺嗎……」
「嗯……」她嘴裡輕哼一聲,心裡吶喊:我懂。
「那一次之後,我就一直在想你……我想告訴你,你就是我找了好久的女人……」
「維揚,我也是。我一直以為自己是一個事業心重的女人,男人只是生活其中之一而已;可是你不同,你凌駕……在我的事業之上。」
「那就不要回去了……」維揚吻得深入,彷彿恨不得將她嵌入到他體內。
「嗯……」她無法說話,只能用不斷的呻吟來回應他。
征雲覺得她再也站不住了,腳再無力氣支撐這股慾念,腳下突然一滑,身體沒有預警的向前傾倒,連同維揚,兩人就這樣跌坐入河裡。
兩人愕然相視,接著又大笑起來。
征雲臉紅,然後率先站起來。
「我們該回去了。」
「我再游一回。」維揚才說完,人已隱入水裡。
她回岸上穿回衣服,坐在河畔等他。
* * *
夜裡,他們從溪谷走回屋裡時,發現賽瑪仍穿著傳統的服飾站在門外等著。
「節目還沒有結束就不見人影,你們跑去哪裡了?」賽瑪劈頭就抱怨。
「到後山那條小河洗澡。」維揚毫不隱諱的直說。
「我有事要跟你說。」賽瑪說時,她那雙大又黑如幽潭的眼眸冷冷的朝征雲投射過來。
征雲假裝沒有看見,還故意打了一個呵欠。
「賽瑪,有話等一下再說,你先帶徵雲去你們今晚要睡的通鋪。」
「不用了,只要告訴我哪一間,我可以自己去。」
賽瑪往左側那個小窗口一指。
維揚和征雲含情相視一會兒,征雲便道了晚安。
她朝屋裡走去時,還一直克制自己不要回頭看。
就在她人要轉入屋裡時,頭還是忍不住轉了一下,正好瞥見賽瑪哭著撲向維揚的胸膛,環抱住他。
「維揚,你忘了我們的事,不再愛我……」
賽瑪哭喊的餘音,傳入征雲耳裡,她的心頓時揪了一下,然後撇過臉,快步走進房間。
半夜三更,征雲醒來過一次。
身邊仍是空蕩蕩的,賽瑪還沒有回來睡覺。
征雲在這張硬梆梆的通鋪上翻來覆去,努力只想著河邊的事,可是腦海卻始終留在賽瑪擁著維揚那一幕,心思無法平靜下來。
他們整夜在一起嗎?
她想等賽瑪進來,等了好久,等到天色微微發白,終於她在不堪失望又痛心的折騰之下,實是睏倦不已,又睡著了。
再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
征雲非常確定賽瑪整晚沒踏進這裡一步。
賽瑪的姆姆招呼征雲吃過早點,對於賽瑪和維揚沒有出現似乎並不以為意,於是征雲也放棄詢問的念頭。
在跟姆姆道謝之後,她寒著一張臉,倚靠在維揚的吉普車的車門邊,一面看著時間,一面等候。
過了好一會兒,維揚才姍姍來遲。
「對不起,你等很久了嗎?」他搔一搔頭,一臉惺忪。
「對,等了一個多小時。」她生氣的說。
「現在上路,應該可以在中午回到牧場。」
「賽瑪呢?」
「她會多待幾天,不跟我們一道走。」維揚無精打采的坐到駕駛座上,看到征雲還杵著不動。「怎麼不上車?」
「看你一副因貪歡而睡眠不足的樣子,我可不敢坐你的車,我看還是由我來駕駛,我們才能安全順利的回到牧場。」
維揚只覺頭昏腦脹,一時也沒反應過來。
「怎麼?不相信我開車的技術,還是不敢坐女人開的車。」征雲嘲弄的說。
他聳聳肩,將身子挪到鄰座之後,就閉目養神了。
征雲發動車子,用力一踩油門,車子像飛一般狂飆出去。
「你瘋了!哪有人這樣開車的,而且還是在這種曲折的山路。」維揚驚嚇出一身冷汗,頓時所有的瞌睡蟲全被扔出車外。「我早該想到會這樣,不應該相信你這個女人。」
「我才不應該相信你這個男人。」征雲想到昨晚他跟她經歷了一場甜蜜戲水樂之後,竟還能跟賽瑪縫蜷一夜,一想到這裡,她的怒火已從頭頂延燒到腳底,更是加速踩踏油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