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到那塊不屬於唐林牧場的牌界時,她佇足凝望,腦子裡想著維揚的那份企劃。
黛安娜的前蹄興奮的稍稍舉高,嘶鳴一聲。
征雲安撫著她時,這才發覺維揚坐在凱撒上,已經來到她身邊。
「他回去了?」維揚問。
「嗯,他趕回去開會,」征雲側望著他說。「為這塊土地的開發而回去的,上頭的人很有興趣。」
「你們真是枉費心機了。土地是我的,我不答應,你們做再多的計劃也是連一個屁都不是。」維揚不肩的說。
「那你呢?明知道中間這塊土也已不屬於唐家所有,你何必又費心思來規畫一切。」
「你……」維揚先是一陣訝異,然後氣憤難當的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狠狠的瞪著她。「我讓你在牧場裡可以隨心所欲的做任何事,可是並不包括可以任意窺探我私人的東西。」
征雲險些從馬背上跌下來。
「我沒有,這只是一個意外。我在使用電腦的時候,不小心開啟那份檔案。」征雲感到手腕的疼痛,口氣更沖。「啊……你放手!有意見你為什麼總是不動口溝通,一定要這麼粗暴的動手嗎?」
維揚放開她,並下馬。
「你也下來。」維揚雙手插著腰,命令她說。「今天你就把心裡的算計說清楚,我可不懂你們那一套爾虞我詐的伎倆。」
「不要。現在你正在氣頭上,等你平靜下來的時候,能客觀的看待這件事的時候,我自然就會跟你說明白。」
征雲本想調頭騎去,可是維揚的手臂早已摟住她的腰,硬生生的將她拉下馬來。
「你……在幹什麼!」她用力的扭動身體想掙脫他的手臂,腳不停地踢打、粉拳如雨般的落在他胸膛。
「你不是要用我動口來溝通嗎?在馬背上可不是好地方哦。」他在凱撒和黛安娜的馬屁上拍打幾下,兩匹馬雙雙揚塵奔去。
「維揚,我的意思是與其讓土地就這樣荒廢,不如……」征雲開口解釋著,好快速消去他的怒火時,但他的舌卻趁機伸入她的嘴巴裡,並纏住她的,令她無法說下去。
「喂……唐維揚,你不能這樣對待我,我們不是你牧場裡的畜牲。」征雲又叫又推,兩人跌滾在草地上。
「你就是能引爆我原始的衝動,使我隨時隨地就想要你。」維揚低吼的說,手又粗魯的解開她胸前的鈕扣,熱切的撫摸她。
「你快住手……」
「這不就是你要的溝通嗎?」
征雲一時春情蕩漾,忍不住呻吟一聲。
「我聽說……你們有時候會用這種溝通方式以快速達到目的。」
征雲聽了怒火三丈,朝他的肩頭上狠狠咬下去。
「啊!」維揚痛的叫了一聲。「你真是一個潑辣的女人。」
「這一切還不是拜你所賜。」征雲胸脯起伏著。「就算你不能認同我的工作,可是也不能出口侮辱人哪。」
征雲說時,只覺受委屈而紅了眼眶。
「對不起,我無心傷害你。」維揚動手替她把衣服的扣子一一扣了回去,然後翻身下來,跟她並躺著。
此時,只有兩人的呼吸聲,和微微晚風吹拂短淺草地的{z聲。
「維揚,你明知道我對你的心意,所以我是真心想幫你。」征雲說。「你心平氣和先聽我把話說完,到時候若你還是不相信我,想要怎麼生氣,我也沒有話說。」
「你說吧。」
「我查過了,先前買下唐家那塊地的建設公司財務發生困難,現在法院正準備拍賣那家公司的財產,也包括那塊土地,這件事你知道嗎?」
「曾聽一位朋友提起,不過不是很確定。」
「這是千真萬確的事情,你對這件事有什麼打算?」
「不知道。」維揚想也不想的回答。「我不管哪一家公司得標買下那塊土地,這都與我無關,因為就算擁有那塊地,他們永遠也動不了這裡的腦筋。」
「就算是這樣,對你又有什麼好處呢?每年繳交一大筆的稅,而只是供你騎馬自娛,我想這不是你所願的。」
「這樣總比被人胡亂糟蹋來得好。」
「我瞭解你的心情。」征雲坐了起來,低頭看他。
他半信半疑的注視她。他的衣服仍是敞開露胸,手臂枕在頭下,風一吹,隱約可以看到他肩頭上的齒痕。
她忍不住去撫摸這一記齒痕,心疼的說:「可能會留下痕跡。」
維揚笑著。「這下可好了,你留下一記齒印在我身上,以後我在其他女人面前得多費唇舌解釋了。」
是的,他以後還會有更多的女人,然後有一位唐林牧場的女主人。征雲心裡頓時打翻醋罈子。
她抱膝而坐,並將下巴抵放在膝上。
「還在內疚?」維揚也坐起來,扣上扣子。「以後對男人溫柔一點,別這麼凶悍就行了。」
他把手指放在嘴上,吹響口哨,兩匹馬齊步奔來。
「該回去了。」維揚拉她站起來,並扶她上馬。
「維揚,你有沒有想過加入投標?如果你對這方面不是很懂,我可以幫你。」
維揚睜睜的注視她一會兒。
「我們該回去了。」他輕拉韁繩,凱撒立即回轉過去,然後馬蹄緩緩的走著。
「維揚,你不要懷疑我的動機,我是真心要幫忙的。」征雲大聲的再表明心意。「看過你那份理想的開發計劃之後,我真的可以瞭解你的心情。」
「我願意相信你。」
征雲放心的笑了。
「現在我們來比賽,看誰先到。」
才說完,他一夾馬腹,似雲的倏忽飄走。
「你偷跑,這樣不公平。」征雲如風般追趕過去。
* * *
征雲毫不保留說明,並對拍賣的事面授機宜。
維揚的手撐著臉頰,偏著頭從頭到尾貌似專心的聽取她的分析及建議;實際上,他是用眼睛在聆聽。
「大概情形就是這樣,你有疑問嗎?」
「沒有。」
「那現在我教你……」她從一堆資料抬起頭,正好接觸到他那深情的凝視,心突地一顫。「你……到底有沒有專心在聽?」
「有啊!」維揚簡單的回應,他還是目不轉睛的凝視,身體仍然保持剛開始的姿勢,動也沒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