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倔強的對峙著。
「維揚,你到底聽到了什麼?不論是什麼,只要你說出來,我一定可以解釋。」征雲又問一遍。
「對了,我差一點耽誤你大好的前途了。你聽好,我只說一遍。呂先生請我轉告你:他向公司極力推薦你全權負責這裡的案子,上面的人也同意了,並答應如果順利的話,立即升你做經理。」維揚冷冷的睨她。「剛才我就一直在想,那一天在廚房你不惜一切的奉獻自己,我是不是應該因此而成全你,好讓你順利高昇。」
「你不能這樣侮辱我,也侮辱你自己。」征雲臉上輕微搐動,眼神哀戚的看著他。
「我像傻瓜一樣的相信你,也不在乎再嘲笑自己一次。」維揚自我調侃的說。「說來真是好笑,當初你是因為工作上不受重視而來牧場度假,沒想到這裡卻可以讓你的能力受到重視。」
「如果我說我之前拒絕翔志參與這件開發案子,你會相信嗎?」征雲看到他緊抿著嘴唇,僵凍的表情,心一點一點的冰封起來。
她不死心的又問一次。「如果我明知公司的策略,卻不顧公司的利益,真心的想幫你,你會相信嗎?」
「得了吧!」維揚不屑的說。「我相信你是真心幫我買回那小小的一塊地,然後我一定會對你感激的五體投地,再把那一大片土地的開發權交給你,好做為回報,你的如意算盤是這樣打的吧?」
「我不是!」征雲大聲否定,全身顫動不已。
「其實,你一開始就該誠實一點,不要跟我兜這麼大的圈子,把我耍團團轉,也許我會看在維莉的面子上跟你合作。」
「我沒有,也不稀罕。」
「是嗎?」維揚突然抓牢她的手臂,從齒縫中哼出極具揶揄的氣聲。「杜征雲小姐,你夢寐以求的經理位置也不稀罕嗎?」
征雲重重的甩開他的手,從櫃子裡將衣服拿出來,一一的摜在床上。
「去他的土地、去他的工作業績、去他的經理、去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臭男人,我全不在乎。」征雲第一次因受委屈而讓眼淚滑下臉頰來。「對啊,我……又何必在乎呢!」
「你不必這麼早就覺得絕望,也不必跟一般女人一樣,動之以淚催情,這不像你的作風,你應該鍥而不捨,用行動補救。」維揚摟住她的腰,吻去她的淚痕。
「你是聰明人,早就知道我無法抗拒你的身體。」
征雲愕然的看著他的動作,一時還沒能反應這話的含意。
「你……想做什麼?」
「你怎麼會不懂我想做什麼呢?」維揚已吃住她。「用你的熱情再一次誘惑我,也許我滿意了,就讓你輕鬆取得我同意合作,杜征雲經理。」說著,他粗暴的將她的衣服從褲腰裡拉出來,然後手探入裡面不斷地撫摸。
「你……」他粗鄙的口氣讓征雲雙眸燃燒熊熊怒火,她全力的反抗他的動作。「不要碰我,我不要待在這裡受你一再的侮辱。」
「你說謊!這才是你心裡真正所想要的……」維揚把征雲推倒在床上,把她深深的陷入柔軟的床墊裡。
接著,他猛然一扯,她身上的衣服從領口上往下撕裂開來,露出酥胸。
「不要!維揚,你放開我!」征雲嘶吼著,身體不斷地扭轉,腳不停的踢打他。
他用盡辦法反制她的動作,如此一來,更激發他的情慾。他貪戀的用唇舌在她的胸脯來回磨蹭。
她一面恨他,一面又怨自己抗拒不了,想跟他作愛。這兩種矛盾的心情在她體內漫開來,使她由剛才的憤怒變成恐慌,再由恐慌變為興奮。
他用唇肆意地的攻掠她的肌膚,一隻手按住她的喉管隱隱伏動的部位,感覺她那快速不規律的跳動;另一隻已悄然的往下滑動,正奮力的想褪下她的長褲。
征雲直想放聲愉悅的呻吟。
不可以!在她的心裡出現一道細微的聲音。於是她的身體逐漸變成僵硬,屏住呼吸的瞪著他。
「唐維揚,你……要強暴我嗎!」她一個字一個字自嘴唇抖出來。
他猝然的停下動作,愣了愣,怒眼瞪視半晌,然後一躍跳離她的身體。
「馬上給我滾,不要再讓我看到你。」維揚吼叫著走出房間,用力的關上門。
碰!征雲從悲淒的情緒當中驚醒過來。
她換掉身上的衣服。當她要把這件殘破的衣服塞入行李時,忍不住掩面的痛哭失聲。
第十章
她銷假回公司的第一天,就是跟一些高階主管開會,向他們報告並檢討這個案子。
征雲簡單報告之後,等著接下來的批評;出人意料之外,沒有。
會中,他們表現出寬宏大量,好言的安慰,好像她是一個等著被人安撫的女人。
「征雲,沒關係,沒有標到那塊土地也沒有關係,這不是你的錯,沒有人會怪你的。」一位男性主管說。
「對啊!大家都明白那個唐維揚是個頑固、難纏的傢伙,征雲,你不用擔心,我會跟老總說明一切,他應該可以諒解。」翔志說。
在座的人,一人一句,像是在玩沒完沒了的接龍遊戲。
她呆坐著,兩眼無神的看著那些輪流發表高論的男人,從他們身上看不到平時開會的惡言撻伐,倒有些同仇敵愾的氣氛,彷彿在慶祝杜征雲第一次工作失利。
「夠了。」征雲不耐的說,頓時鴉雀無聲,全部的眼睛都盯著她看。
「征雲,你怎麼了?」翔志問。
「如果沒事的話,我想先出去了。」征雲馬上站起來,逃開這個會議室。
她回到自己的座位,望著桌上堆積如山的工作,怔了半晌,就是無法讓自己重新投人工作。
征雲一想到自己委屈的離開牧場,當時心頭就浮現辭職的想法,如今這個念頭又出現了,而且越來越強烈。
她立即動手寫起辭呈,寫了幾行,又放下筆。
「如果問起,就說我出去跟人談事情。」她向旁人交代幾句,便從桌上抓起那份還沒有寫完的辭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