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就起身快步走出這間辦公室。
維揚立即追了出去。
「等一下,征雲!」維揚拉住她的手臂,大聲的說:「你不必為了氣我而辭掉工作。」
「唐維揚,你別自以為是了。」征雲拿開他的手,冷淡的說。「這是在你來之前我就決定好的事。」
「你為什麼要辭職?」
「累了,想離開這個環境。」征雲直勾勾的盯著他的眼睛,反問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了你。」維揚熱切的望著她。
「為了我?」征雲冷笑一下。
「說是為了你,也為了我。你離開之後,我一直在想你的話,更想你所有的一切,所以我才決定跟貴公司合作,指定你負責這個案子,這樣我就能經常看到你。我想,我們可以借由這一次重新開始。」
「你……離我遠一點。」征雲怒不可遏的指著他說。「你趕我離開牧場的那一天,你侮辱得還不夠嗎?現在你還想用你的土地再侮辱我一次?」
「你誤會我的意思了,聽我說……」維揚伸手想拉住她,可是卻抓了一個空,被她刻意的躲開了。
「我不想再聽你說任何一句話。」征雲摀住耳朵。
「你們……」翔志進來,目光輪流停留在兩人身上。「老總還在等你們兩個人再進去談一談。」
「不關我的事。我出去拜訪客戶了,今天不回公司。」征雲丟下這句話,人就走開,懶得理這個局面。
「征雲!」翔志叫她一聲,看她頭也不回繼續走遠,他無可奈何對維揚說:「唐先生,總經理想再跟你談一談。」翔志說。
「好。」當他們兩個人走到總經理辦公室的外面時,維揚停下來,目光掠一掠翔志,然後客氣的說:「待會可不可以耽誤你一些時間,我想跟你談一談?」
「談征雲?」翔志問。
「對。方便嗎?」
「沒有什麼不方便的。」翔志打開辦公室的門。「請進,老總正焦急的等著呢!」
* * *
征雲從公司出去之後,就隨意在街上逛街、購物,然後到PUB喝一點小酒,一直到十一點,才綿綿的走路回家。
整個晚上,維揚一直在征雲住家外面徘徊。
他看到來方有一人影緩緩接近。
「征雲!」維揚從社區的花壇處閃出來。
「你……」征雲起初是驚訝的圓睜著眼,隨之又想到今天的事,她立即沉下臉,想馬上走進大廈。
「我等你一個晚上了。」這一次維揚及時拉住她的手臂,不讓她逃脫掉。
「我又沒讓你等。」
「這麼晚才回家,你都去了哪裡?」維揚關心之餘還含有些許的責備。
「你管不著!這裡不是唐林牧場,而是我的住處,我高興幾點回家就回家,不需要一一的向你報備。」征雲理直氣壯的回視他。
這一次他的眼神沒有怒氣,也沒有不悅,有的只是柔情似水的眼波,和毫無掩飾的愛意。
征雲心裡一怔,避開他的眼神;但是她身上每個細胞還是強烈的感受到這股電流。
「征雲。」他輕聲喚她聲。「我們談談好嗎?」
「話已經說得夠清楚了,我以為沒有再談的必要;更何況我也不想再自取其辱。」
「這一次不會了,我保證。」
征雲注視他,發覺現在站在她面前的男人似乎不是她所認識的唐維揚;再一次確認,她終於明白了,這四周的高樓大廈跟他多麼的格格不入,他的背景應該是一片廣闊的草原,並且趾高氣昂的騎在馬背上騁馳。
「你在唐林牧場過了一個愉快的假期,如今我難得來你居住的城市,你不是應該盡主人之誼,好好的招待我?」維揚動之以情的說。
征雲故作瀟脫的聳聳肩,輕鬆的說:「好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人。這個城市的夜生活很精彩,你想去哪裡?」「我在外面站了一個晚上,現在只想坐下來休息、喝一杯水。」維揚以哀兵之姿的口吻說。
「上來坐吧。」征雲率先走進住家大樓。
他們乘著電梯上樓,維揚的目光一直沒有從她身上移去,征雲被他瞧得有些侷促,突然覺得今天的電梯上升得好慢,彷彿永遠到不了似的。
「你這樣穿很好看,跟你在牧場時的味道不太一樣。」
她身上穿的是一襲白底藍色圓點的連身亞曼尼套裝。
他突然一句稱讚,竟然讓她兩腮瞬間刷紅。她不禁想起當初她第一天到牧場的時候,他還對她的衣服嗤之以鼻。
「到了。」征雲很快的步出電梯,打開房門。「想喝什麼?」
「啤酒。」
她從冰箱拿出啤酒。
他打開,並一仰而盡。「記得那一次也是喝啤酒。」
她故意聽不懂他話中的含意。
「好了,坐也坐了,也喝了啤酒,現在你應該回去了。你住哪家飯店,我幫你叫車。」征雲說著就拿起電話。
「征雲!」維揚向前拿走電話,大聲的說:「今天你一看到我就不斷地躲開我,為什麼就是不肯心平氣和的聽我說呢?」
「聽你說?!」征雲聽他這麼說,心裡更是有氣,也大聲的回說:「那你呢?你聽我說過什麼嗎?沒有,你只會一味的自以為是認定每個人都想圖謀你那塊土地,然後又一口咬定我也其中一個人,而且對你誘之以色。」
「我……為那天的話跟你致上最深的歉意,這也是我這一次來的主要目的之一。」
「那可難為你了,委屈求全不是你的作為。」
「不,比起你一再受我的誤解和侮辱,說什麼我也要來親口跟你道歉。」
「你不必道歉,我老實跟你承認,你說對了,我為了能陞遷,不惜用身體來當武器。」征雲賭氣的說。
「我知道這只是你的氣話而已,你不是這樣的。」
「你憑什麼這麼認為?為了業績,為了工作求表現,我可以花言巧語,也可以不擇手段犧牲色相,你之前是這麼認為的吧?」
「別說了,征雲,今天我跟呂先生談過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