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走!」賴安一個箭步來到她的面前,緊抓住她的肩頭,激動的說:「雅晨,你不會在這個時候走吧?」
雅晨抬起頭仰看著他,投以溫煦一眼。
這時候,電話聲急促響起,兩人驚恐的對視一會,又同時轉瞪著電話,一時沒有勇氣接聽電話。
雅晨正要去接時,被賴安阻止了。
「我來。」他深吸了一口氣才拿起電話,只喂一聲,就再也沒有出聲了。
過了一會兒,他放下電話,然後面無表情的轉看雅晨。
「是不是從醫院打來的,艾力克他……」雅晨在一旁著急的問。
「艾力克他……醒來了。如果沒有大礙,今天就可以轉入普通病房了。」賴安顫抖的說,臉也逐漸地的搐動起來。「太好了!我就說他不會輕言離開,尤其為了你啊!」她高興的淚如泉湧。
這時候,賴安竟然感到一陣疲軟,雙腿頹然跪了下來,把臉埋在她腿上。
「賴安,我可以瞭解你現在的心情,這下子總算可以放下這顆心了。」她憐恤的撫著他的頭髮。
「雅晨,我……」他抬起頭來,喉嚨乾涸的嚥了一口,突然地張開雙臂,向前撲擁著她,將她推倒在床上,雙眼牢牢的盯看這張嬌俏的臉,這個令自己無法掌握女人。
「賴安。」雅晨輕叫他一聲,並沒有拒絕。
賴安鍵言的剝開她的睡衣,使她袒胸露乳的呈現在他的眼底。
久久的、熾熱的,他只是這樣注視她。
她不再逃避,睜睜的迎著他投注過來的眼神。緩緩抬起手,褪下他的衣物。
兩人袒裎相對。他俯身壓向她,急切又粗狂的撫摸她全身每寸肌膚,飢渴的吻過一遍又一遍。
就是這股馨香令他暈眩,永難忘懷。
就是這個女人令他心醉,迷戀不已。
漸漸地,平靜下來,他們精疲力盡的相擁。
「你不會走吧……」賴安喃喃吶吶的說。
「我什麼地方也不去。」雅晨不停地安撫他。
雅晨越是這樣說,越令他使勁擁緊她,緊得她透不過氣來。
這一切又在他的掌握之中。
兩人相擁而眠,是魚水之歡後的倦怠;也因一顆懸在艾力克身上的心放下來而鬆懈的疲乏。
* * *
一陣急促的鈴聲擾醒雅晨。
她悄然的從賴安的臂彎裡鑽出前去開門。
是黎敏。
「賴安呢?」她沒有問候,劈頭就問賴安在同處。
「還在睡覺,艾力克住院他累慘了。」雅展客氣的說明。
「我知道艾力克住院,我是從醫院過來的。」黎敏一對眼睛肆無忌憚的盯著雅晨,令她很不舒服。
「你是來找賴安,我去叫他起床。」雅晨找不出話題跟她說話,便藉機離開,免去跟她兩對無言尷尬。
「不必勞煩了,他的房間我一向是來去自如。那晚你也看見了我從他的房間出來,不是嗎?」黎敏挑一下眉梢,落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這話點醒雅晨,她想起賴安還欠她一個說法,待會她一定要記得問賴安。
黎敏見她沉吟不語。
「你知道那一晚我們之間發生什麼事嗎?」
「我會去問賴安。」
「不用問了,我現在就告訴你,那晚賴安跟我求婚,被我拒絕了。」黎敏視線掠一掠雅晨瞬間發白的臉。「不過當我知道艾力克住院之後,我改變心意。現在他最需要有人陪在他身邊,我愛他,所以決定要答應他的求婚。」
黎敏才不管雅晨全身顫危危的,一副快要昏倒的樣子。她自顧蹬上樓去,口中喃喃得意的說:「可憐的賴安,他若是知道我願意嫁給他的時候,心裡一定會很高興。」
這就是賴安那晚要告訴她的事。她應該讓他說的,也好讓自己早一點死心。
她扶著樓梯的扶手,強振精神,困難的走回自己的房間。
* * *
賴安醒來,伸手向旁一摸,空無一人。
「雅晨!」他驚坐起來,緊張的在房間搜尋,仍然不見她的身影,於是他不甘的用力捶一下床。「可惡!」
「你醒來了,那省得我叫醒你起來吃點東西。」黎敏端著一盤食物,笑盈盈的走進來。「管家剛才打電話回來,說艾力克下午就可以轉入普通病房了。」
「黎敏是你啊?」用手抹一抹臉,好讓自己清醒一點。
「我一聽到艾力克住院就立刻趕來陪你。」黎敏坐在床上,將臉埋在他胸前。「你一定擔心死了。」
「雅晨呢?」他推開她,抓起晨袍穿上,然後下床去。
「回台灣了。」
「什麼!」他腦子一陣轟然,忿怒的抓住黎敏雙肩。「她什麼時候走的?」
「賴安,放手啦!你抓痛我了。」
「她什麼時候走的?」他臉暴青筋,若她再不說,彷彿十指將會毫不憐惜的掐進她肩頭似的。
「一……個鐘頭以前。」她囁嚅的吐出,他才放手。
「這個女人竟敢再一次這樣逃離我身邊!」他咬牙切齒的說。
賴安大步的走進浴室,很快就穿戴整齊。
「你要去醫院嗎?我跟你去。」
「我去台灣。」
「你去台灣幹什麼?」
「找紀雅晨。」
「合約已經簽了,還找她幹什麼?而且艾力克現在還在醫院!」她拉住他。
「艾力克會瞭解。」
「我不准你去。」黎敏死命的拉住他。「賴安,我放棄一切,從法國追你來香港,又為你賣命工作,你心裡難道都沒有一絲的感動嗎?」
「黎敏,我認為那晚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他撥開她的手,頭也不回走出去。
* * *
她恨,恨得咬牙切齒,她氣,氣得捶胸頓足。
「賴安,我恨你——」雅晨大聲對著空蕩蕩房間一喊,然後整個人倒在床上。
小狗莎莎被她這麼一吼叫,嚇得逃開了。
「莎莎,連你也不要我了。」
莎莎又跑回她身邊,濕潤潤的舌頭舐著她汨汨滑下臉龐的淚水。
「莎莎,我應該恨自己笨、氣自己傻,他一直就只要我的身體,從來就沒有說愛我,是我認不清楚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