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心呼吸急促,知道自己內心蔓延一股不可收拾的慾火,此刻正燎燒著。「昊擎,不要停……下來……」
她又覺得全身浸在大海裡,彷彿溺水似的呼救,手用力的掐住他的肩胛。
他挺起下身,雙臂抬起她的纖腰,兩人四條腿相交的夾緊對方……
沁在肌膚上的汗水逐漸冷卻時,冷心喘吁吁又疲軟的將頭枕在昊擎肩膀上。
「這才是你真面目。」昊擎輕撫她的髮絲。
冷心一把推開他,恨恨的瞪著。
昊擎順勢舒服躺下來,笑眼觀賞她。
「你應該累了,何不躺下來。」昊擎建議著。「如果你不願意跟我同床共枕,我這樣欣賞你的裸體端坐的樣子看一整夜也不錯。」
冷心急忙的拉起床單,在離他遠遠的一側平躺下來。
她看到他掛著微笑的臉,也被自己驚嚇一跳;又一翻身,她把臉伏在枕下,什麼也不看。
「用這個姿勢睡覺多難受啊!」昊擎伸手一把將冷心攬過來,讓她舒服的枕靠在他的臂彎裡,在她秀髮親吻一下,說:「晚安!」
第六章
冷心擁著昊擎的枕頭,在伏臥中醒來,但身旁已空蕩蕩,枕邊也冷卻了。
冷心一翻身,正仰躺著的瞬間,又接觸到映在鑲在天花板上鏡裡的自己,彷彿又看到昨晚那個放浪形駭、熱望渴欲的女人,她不覺心驚肉跳,忙不迭的下床。
她到底著了樊昊擎什麼魔啊?
她跟他竟然纏綿銷魂一整夜!
思及,冷心的心就狂奔起來,心中除了對她心靈深處的悸動大為驚愕之外,還混和著不熟悉的依戀感。
接踵而來的,是一股如排山倒海般的恐懼,不確定感又沖刷掉昨夜裡殘存的甜蜜。
冷心快步的離開這間情慾愛巢。
原本她打電話眼紅姐請一天假,可是到了晚上,冷心還是來俱樂部。
「不是說要休息一天的嗎?」紅姐說:「我還正在想要讓你趁這個時候好好的休一個長假。」
「好長的時間沒有在這個時段待在家裡,竟一時不知該如何打發時間,到街上逛了一圈之後,不知不覺就來了。」冷心說。
「這也難怪,自從你離開那個男人之後,你就躲進工作裡暗自療傷。」紅姐斜視她一眼,問道:「現在你應該徹底的明白,為那對男女把自己感情封閉起來是多麼不值得!自始至終,他們壓根兒就不覺得對你有所虧欠。」
「我不想提這件事,好早以前就無所謂了。」冷心平靜的說。
「不過你的心是最近才開始融化的吧!」
「紅姐,你在說什麼?」
「昨晚那場驚擾雖然難堪,但總還發生一樁美事。」紅姐可不是插科打諢隨口說說而已,她專心的凝視冷心。
冷心被看得心虛的臉不由得通紅起來。
她趕忙啜一口酒。「哪有什……麼美事?」
「我還等著你來告訴紅姐。」
「別傻了,我那有什麼美事可以說。」
「你不說沒關係,我直接去問他。」
一聽到「他」,冷心心裡打一個突,神色緊張的朝門口望去。
「別急,這個時候他還不會出現。」紅姐一笑。「你被他所吸引,喜歡上他了?」
一陣冗長的沉默。
「此刻,別緊迫盯人,給我一個喘息的空間。」冷心嘴巴雖是這麼說,眼中卻掩不住帶著潮熱的光采。
紅姐會心一笑。
「感情的事也是急不來的;不過據我對男人的瞭解,我想他今晚會提早來這裡找你才是。」
冷心一顆心不由得跳躍起來,卻又坐立難安。
她好容易才讓自己站穩。
「我想……我還是聽你的話,回家好好休息。」
「冷心,可別讓自己喘息的時間過長。」紅姐苦口婆心的提醒說:「樊昊擎可不是讓你挑三揀四的男人,他身邊是不缺女人。在你還在喘息的片刻,一大堆女人早就躍而撲上,主動去追求他了。」
「我……希望他盡早選擇一個女人,好讓其他女人能徹底的死心,別在他身上浪費青春了。」冷心聲音抖著波紋的醋意。
「嘴硬!」紅姐無奈的撒撇嘴唇,同情的望著她那纖細的背影。
???
冷心望一望壁上的鐘,很快的拿起皮包衝出去辦公室。
在經過酒吧門口遇到紅姐。
「要回去了?」紅姐只是隨口問。
「嗯,今晚我有一點事,想早一點走。」冷心心虛的瞥了紅姐一眼,聲音十分微弱。
「你的樣子好像在躲債。」
「我怎麼會欠人家錢呢!」冷心對這平時的抬槓言語,想表現出輕鬆的笑臉,可是說出來的話又顯得拘謹又急促。「我真的是有事。」「什麼時候聽不懂玩笑話了?看你緊張成這個樣子。」
「我……」
「其實我也贊成你晚上早一點下班,好為自己多安排一些女孩的社交活動。」
冷心感激的看紅姐一眼,正轉身要離去的時候,正巧跟來人撞個正著。
「對不……起。」冷心抬頭看著被他撞到的人,訝然的說不下去了。
「要下班了?」昊擎問。
冷心懊惱的點點頭。
「討債的人總是有辦法趕在你前頭來索債。」紅姐戲謔的自言一句,便離開他們;在經過昊擎身邊時,小聲的對他說:「你真心要她,就必須提出讓人安心的擔保品。」
昊擎點頭,表示明白。
紅姐走了之後,昊擎輕聲的說:「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今天晚上我還有事,並沒有要直接回家。」冷心隨口編了一個借口。
「你要去哪裡?我可以送你去。」
冷心一聲不吭,只是瞪眼看他,雙眼睜得好大。
昊擎滿眼卻是柔情,一味的好性情等她。
他這個樣子,更叫冷心難以抗拒,意志力也慢慢被削弱,這一點令她無法接受;她再也不要受另一個男人左右了。
「難道我要去某個男人那裡,你也要送我去嗎?」冷心意氣用事的說。
「那就走吧!」昊擎抓著她的手肘就走;「你還等什麼?可別讓男人久等了,你稍去晚了,他們可是會趁隙偷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