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以走了,不必留下來陪我。」冷心將杯中的酒一仰而盡,再倒上一杯。
「那怎麼可以,我還等著待會你喝醉了要送你回家。」
「這點你大可放心,不過我不會因此感謝你,因為你只不過是在誇大炫耀自己的能力而已。」
「你竟然說出這麼無情的話,真叫人難過;幸好我心胸寬大,不會跟你一般見識。」
冷心不再跟他扯下去,有意疏離他。
她默默啜飲著,臉上雖是無喜無歡,眼角有時候會沁出淡淡的哀愁。
昊擎的眼睛從一開始就沒有移開過。
當她再度倒酒時,昊擎很自然的用手掩住杯口。
冷心不滿的抬眼望他,卻正對著他那對天生含笑的眼睛,像一陣春風拂過心房。
她心有所警覺,很快的把頭調轉過去。
「你一向都是像這樣高高的架起保護牆、刻意的跟人疏遠嗎?還是——你怕我?」
「我為什麼要怕你!」冷心堅定的加強語氣說:「我一點也不怕你,我只是比較容易看清楚像你這種男人的真面目。」
「如果你真的看清楚,你就應該瞭解我是你的朋友,不是你的敵人。」
「我很驚訝你覺得我把你當做敵人。我還以為我已經很友善了,因為你是俱樂部裡最貴重的會員,我怎會把你當做是敵人。」這話雖曾奉承,冷心語氣中卻含有鄙夷。
「可是我還是你最痛恨的臭男人。」昊擎自我調侃補上她心中的話。
「我沒有痛恨男人。」
「冷心,你真是一個不誠實的女人。」
「在你冷若冰霜的外表之下,隱藏的卻是一顆最熱情、以及渴望被愛的女人心。」
「你……」冷心臉上一陣發白,忿然的說:「你知道什麼!你不過是一個自以為是、又令人討厭男人罷了。」
他的眼神更溫柔。「你只是運氣比較不好而已。父親的拋妻棄子並不是你的錯;一個男人的背叛更不是你責任,你應該給其他的男人一個機會,比如我啦,我自認自己是一個迷人的男人呢。」
「你調查我?」冷心怒不可遏。
「我對你感到好奇,雖然只是剛開始而已,可是我就對你看人的方式、說話的樣子,甚至冷淡的態度,你的每一件事都吸引我。」昊擎大方的告白:「我的意思是說,我深深的為你著迷,想瞭解你身上的冰霜融化之後,真實面目究竟是什麼?」
「我現在的樣子,就是我的真面目,你不要白費心機了。」冷心避開他的眼神。
「不,你又在說謊了。」昊擎手把繞過她的頸子後面,冷不防的一把將她的頭攬近他,然後粗暴地吻她的嘴唇。
「嗯……」冷心用力想要推開他,並努力試著表現出不高興的神情,克制讓自己的不要有所感覺。
然而,她竟發現自己非但不討厭,甚至還有一點喜歡。
「放……」冷心心虛的掙扎得更強烈了。
最後,昊擎滿意的放開她。
「你……不知道你是一個令人厭惡的無賴嗎?」冷心瞪眼,喘息著。
「我還以為你樂在其中,滿享受這個滋味呢!」昊擎促狹的說。
冷心故意用手抹著嘴唇。
「樊先生,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有這種行為。」
「這個我不敢保證;以後我們還有很多相處的機會,你就會發現我所有的行為都是出自對你的傾慕而情不自禁。」
「你——」冷心情嗉微動,一時也沒轍了。她深呼一口氣,然後嚴峻的告知:「我們沒有以後;請把你浮濫的情不自禁用在別的女人身上。」
「我可以理解你嘴巴會這樣說;不過沒有用的,慢慢地你就會瞭解我不是那種輕易放棄的人,而且我還相信,在不久之後,你會對我親口承認對我的真實感受。」
「永遠不可能有這麼一天。」
「我不信相世界上有『永遠不可能』的事。」
「我不想澆你的冷水,不過你顯然太樂觀了。」
昊擎臉上的笑意始終沒有消褪。「樂觀是我的人生態度,因此我擁有了財富和名利,同樣地,我也能得到任何我想得到的東西,包括你。」
「我不想再坐在這裡淨聽你說一些無聊的話。」冷心忿然的站起來。「我要回去了,再見。」
「我送你。」
「不必了。金卡的會費很貴的,你還是把的時間留在俱樂部吧。」冷心可以說是在他的注目之下落荒而逃。
???
事情似乎都變了。
樊昊擎的溫煦的笑容、熱情的告白,無時無刻縈繞在冷心的腦海,揮之不去,這比夏靖平的糾纏更讓她煩燥,而且還多一份惴惴不安。
冷心不斷地提醒自己,這一切表明都是他經驗累積下來、用來哄騙女人的伎倆,一旦得手,他便會毫不留情踢開任何一個人。
是的,每一個男人都是這樣,沒有一個是例外。冷心總是用這樣的話來催眠自己,把曾經小小動搖的心再度冰封起來。
下班時,冷心小心翼翼的,很快的在俱樂部裡逡巡一眼,沒有看到樊昊擎,這才放下一顆心。
「躲誰啊?」紅姐在冷心背後冒出來。
冷心驚跳的轉過頭去,看到紅姐才吁了一口氣。
「紅姐,是你呀!幹嘛一副鬼鬼祟祟的從人家背後出來,嚇我一跳。」
「明的搶人容易躲,暗的情債卻難以防範。」
「紅姐,你在說什麼?我沒有必要躲夏靖平,那一天我就早就跟他說得很明白了,他應該明白再怎麼糾纏我是沒有用的,我們不可能再一次來過。」
「誰說我說夏靖平來著,那個男人可沒有那個魅力搞得你心緒不寧。」紅姐曖昧的打趣。
「我哪有!你是不是對我最近的工作不滿意?」冷心顧左右而想轉移這個敏感話頭。
「滿意極了。因為你,那個年輕金主每次來這裡,就找我這個老女人喝酒聊天。起先我還以為他對我這個風韻猶存的徐娘半老有興趣,還為此高興好半天,沒想到他是醉翁之意不在我,問的全是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