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天沉重的點頭。
「我懂了,你故意的!」倪沁丟下這句結論就逃離海天。
???
「說話,倪沁!」海天坐在她的對面,用力地抽著煙。
倪沁不知道該用什麼心情面對海天,此刻她滿腦子都是蕭莎和向承遠的事。
「你心裡一定有話要問我吧?你要裝做若無其事的回台灣。」
倪沁胡亂的將衣物塞旅行皮箱。
「難道你不想知道你媽媽當年在香港發生什麼事?」海天問。「我相信你父親並沒有告訴你。」
倪沁愣了一下,又繼續收拾行李。
他拿出委託徽徵信社調查時所拍攝倪沁的照片。
「這……?」倪沁接下照片時,愕然不已。
「我要到台灣之前,曾委託徵信社幫我調查蕭莎的事,我想瞭解她是怎麼樣的一個女人,為什麼我爸爸會為她而不惜背叛愛她的妻子,以及拋棄敬愛他的兒子?」海天痛苦的說。
倪沁手捏著照片,頹然跌坐在床上。
「向承遠,天才設計師、流行服飾的藝術家,多少讚譽和光環加諸在他的身上,他是香港向氏家族的驕傲。」海天說起自己的父親,語多冷淡,彷彿是在談一個不相干的陌生人。
不過,倪沁卻從他的眼裡看出他對父親的嚮往。
「那年我五歲,我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我只知道那一陣子媽媽終日愁眉不展,而我幾乎沒有見到父親的人。」海天陰鬱的眼神掠一掠倪沁,又說:「有一個晚上,溫柔的媽媽竟跟爸爸吵架,我聽到爸爸不斷地請求媽媽的諒解,並成全他跟蕭莎,最後我在媽媽的哭聲聽到爸爸打開走出家門聲音,從那一天起,我就再也沒有看過他了。家中的長輩出面勸阻,甚至以不惜剔除他在3G的職位,他仍是不為所動,一心只想跟你媽媽在一起。」
「你的意思是說……是我媽媽破壞你的家?」倪沁不願相信這個事實。
海天沒有給她一個肯定的回答,逕自說下去:「大人們認為我還小,便以爸爸到意大利總公司來解釋他為什麼不在家,其實他們哪裡知道我在背地裡偷聽他們的談話;我也從傭人間談中知道爸爸跟蕭莎開一家小型服裝公司,可是他空有設計天分,卻沒有經營能力,公司幾個月就關閉了。那時候我就發誓:長大以後,我一定要成為一個比向承遠還有名的服裝設計師。」
說到這裡,海天嘴角不禁隱現出復仇者快意的邪笑。
「後來呢?爸爸只說媽媽到香港工作一段時間才回台灣,不久他們就結婚生下我。」倪沁急切的問:「現在我才知道事實並不是這樣,她發生什麼事?」
海天皺一下眉頭,似乎有所顧忌。
「海天,請你告訴我,我有權知道我媽媽的事。」
「向承遠一向就是天之驕子,哪裡承受得了失敗的打擊,公司倒了,頓時生活失去舞台、沒有掌聲,他從此一蹶不振,性情大變,成天沉溺在酒精之中,我想你媽媽的日子也不好過。」
聽到這裡,她心情激動不已。
「有一天我跟媽媽從外面回來的時候,看到家門口站著一個女人。那時候我媽媽很緊張,叫人把我帶進屋裡,她自己則在門外跟那女人談了好久。」海天此時的表情沒有怨恨,他娓娓道來:「我十五歲的時候,我媽臥病在床。在我媽媽臨終前,跟我談起這件事,媽媽告訴我那個女人是蕭莎,她來懇求媽媽能重新接納爸爸,幫助他回到3G,她願意永遠消失在他面前。她還哭著說,他再這樣下去,整個人要毀滅了。沒有想到,你媽媽的疼惜和好意,卻惹來他的勃然大怒,之後發生了什麼事,媽媽並沒有告訴我,我只知道當媽媽趕過去時,見到的是二具奄奄一息的身體。」
海天猛烈地連續抽幾口煙,眼前煙霧迷漫。
「後來,我媽媽請人帶她回台灣,而爸爸好不容易有短暫的清醒,他對媽媽說:『他用美麗包裝無數的女人,卻毀了二個世上最美麗的女人的一生。』話才說完,他就再也沒有醒過來。」
倪沁不覺打了一個寒顫。
「我……不知道要說什麼?」她沒有想到事情會這個樣子。「對不起……如果我知道我媽媽的過去,說什麼我也不會……」下面的話,無論如何她也說不出口;她不能否認他們之間有過的親密。
海天捻熄手上的煙,上前要擁抱她。
倪沁躲開了。
「倪沁!」海天不敢置信她會有這樣的舉動。
「海天,你一定非常的恨我媽媽吧!因為我媽媽的緣故,讓你從小就沒有爸爸,所以你才會請人調查我媽媽的情形。」倪沁淚眼婆娑的望著他,問說:「如果我媽媽現在還活著,你會怎麼做?」
「我……不知道;我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在還沒有遇到倪沁之前,他也曾問自己不止千百遍。
「當你知道我媽媽已經不在人世的時候,你心裡一定很失望,因為你再也不能把你和你媽媽所受的痛苦加倍還給她,所以你才會把目標轉到她的女兒身上,也讓蕭莎的女兒嘗到被拋棄的滋味。」
「我沒有!」海天對她自以為是的結論很生氣。「那一天,你偶然的闖進3G旗艦店,當我知道你就是蕭莎的女兒時,我很驚訝,第一次看你穿那套衣服,以為你是一個輕佻的女孩,後來發現你不是,慢慢的開始對你感興趣,欣賞你的天分,可是絕對沒有存著要把仇恨轉嫁到你的身上。」
倪沁願意相信他,可是她還是難過的哭泣。
「海天,我是蕭莎的女兒,當你在抱我的時候,心裡一定很矛盾,有時候你的心裡也會產生厭惡的心情吧!」
海天陷入沉思,沒有即時的反應她的問題。
「我是搶走你爸爸的女人的女兒,我在香港這段時間,一定加倍的讓你勾起不愉快的過去,所以你才會故意疏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