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善隱約聽到朱倩虹喚他的聲音,然後電話就斷了。
佟善翹首望著采彰會經過的自,心想著他看她時驚喜又感動的表情。
她看到采彰——還有朱倩虹,她親密挽著采彰的手臂;那裡原本是屬於自己的地方,今晚卻換了別人的手。
她把身子縮進圓柱後邊,眼睜睜看著他們走過去。
第六章
已經好幾天沒有跟采彰見面了。
佟善的心情隨著一天的過去逐漸降到谷底,到現在她才真正體會到什麼是咫尺天涯的相思苦。
每到晚上跟采彰通電話時,她可以借由話筒深深感受到他聲音透露些許的疲累,好幾次他都在她的說話聲裡沉睡,讓人好心疼,也不忍心再用話去質問他。
自從聽了朱倩虹那一席狠辣的話之後,佟善開始會看報紙的財經版,注意股市消息,甚至買書回家研讀。
這天晚上已過十一點采彰才打電話過來。
「今天比平常晚?工作現在才結束?」手機才響一聲,佟善便快速接起來,飽含無限關心。
「聽到你的聲音真好,感覺上好像很久沒有看到你了。」采彰並沒有回答她的問話,逕自抒發內心的思念。
「我也是。」佟善很快就算出日子。「我們已經五天沒有見面了。」
「五天?我還以為有五年之久,甚至更長呢。」
佟善聽了心裡甜蜜蜜的。
「你在幹什麼?」
「我在看書。」她獻寶的討好說:「這幾天我都在看『股市操作大全』和『認識海外共同基金』這兩本書。」
佟善只覺一陣笑聲盈耳,卻沒有得到半句讚許的話,心裡不免失望。
「我以為會得到一句鼓勵的話。」佟善撒嬌不依。
「我很高興啊!不過現在看這種書太辜負美好的夜晚了。你現在可以出來嗎?我好想見你。」
佟善看了鬧鐘的時間,知道父母已經就寢了。
「現在我的車子就停在你家巷口。」
「怎麼不早說呢?我馬上出去找你。」
佟善躡手躡腳的穿過客廳,然後拔腿飛奔跑出巷子。
她鑽進車子裡面,才要說什麼,一雙熾熱的臂膀隨即擁過來,把她緊緊的抱在懷裡,渴望的尋覓她濕潤的芳唇。
「真想你……」采彰囁嚅的說。他回味著發自她體內的醉人甜蜜;他嗅著誘人心肺的芬芳髮香。
「采彰。」佟善感覺到他迫切的需要,她不吝的熱烈回吻他,好解這幾日來的想念。
他們本來只想紓解相思,沒有想到相思升溫成渴望,而車內狹隘的空間只讓彼此氣息更加相混交融,兩人身體不時親暱相貼,不斷地摩擦生熱,沸點就在瞬間引爆開來。
佟善嗅到采彰身上濃郁的煙草昧,這味道牽動她心底的憐恤和柔情。
「可憐的采彰,你忙得都瘦了……」她撫摸他的臉頰、吻著他的唇。當她腦子裡不時浮出朱倩虹的話時,她體內產生一股奇異、佔有的感覺,亟欲借助頂住她身體的重量來幫助她趕走這夢魘。
她綻開笑靨,並把手探進他的衣服內,不斷的撫摸他熱燙的肌膚,給他最大的撫慰。
采彰像得到通行許可證似的,不再有顧忌的繼續行進下去。
熊熊慾火燒身的兩人,身上汗水淋漓。
他讓她的坐椅往後傾,手迫不及待解開她睡衣上的扣子,頭飢渴的埋在乳溝上,不停的磨蹭,嘴裡不斷地吐出濃重的喘息,以及滿足的呻吟。
他喜歡挑撥到她全身潮紅、抖顫,讓她每寸肌膚都迫切需要他,口中吟聲都只為他而發。
佟善知道采彰的需要。她主動伸手把他全身激情提升到最高點。
「啊……」他的臉都漲紅了,呼吸也越來越急促,手躁進又粗野的往她下體探去,急躁想脫去她的底褲。
「佟善,把腳抬上去……快,我受不……了……」采彰粗啞的說。
佟善聽話的把腳抬上去,讓他順利脫下來。
采彰已是興奮難耐,亟欲想進入她的身體裡面。
她以身就勢,好讓他能舒服而暢快的挺進。
他狂放的深入,她真實的感覺到他的進入。
他的身體跨在她身上發洩銷魂的奔向高潮境地。她熱情如火,手便自然隨著他身體的擺動而搓揉著他的臀,這讓采彰更加狂野。
當他們齊到達激情的臨界點時,車內充斥他們混合的味道,以及極速快感的喘叫呻吟聲。
這是夜最深沉的聲音,也是最讓人感動的聲音。
當兩人的身體平息下來,鬆弛對彼此的擁抱,只是溫暖的偎著,聽著對方的心跳聲。
佟善感受到采彰的身體不再緊緊壓在她身上,他身體一點一點要跟她分開,她心裡委實有些捨不得,真想永遠這樣。
今晚,真是太瘋狂了!她的眼睛在發亮,可比美夜空裡的星子。
???
夜裡的風,清爽宜人,習習竄入車內。
車內音樂輕輕播送。
他們沉默。他們想著剛才的激情結合。
采彰點燃一根煙。
然後,他們同時想開口說話。兩人又為之大笑。
「你想說什麼?」
佟善拿下他手上的煙。「以後不准你在完事後抽煙。」
采彰聳聳肩。笑問:「還有呢?」
「沒有了。」佟善眼神拘謹。她心裡還不能確定是否要在今晚問他有關於朱倩虹的事。
「你不會只是說這個!」他肯定的說:「說吧,什麼事?我知無不言。」
她把手上的煙往嘴裡放,猛吸一口,卻嗆了好幾聲。
采彰又把煙從她手裡拿回!吸了一口煙。
佟善自霧中注視他。
「采彰,」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很柔。「我聽過你跟朱倩虹的故事,你們曾經在一起,你之前為什麼不告訴我?」
「那已是過去的事,有什麼好說的。」采彰輕淡的說。他把煙捻熄,向外拋出一個弧度。
「那也就是說你曾愛過她了。」佟善咬著她的下唇。
「別在過去鑽牛角尖了。我就是怕你會這樣想,所以我才不想告訴你,你的腦袋經常裝一些古怪的想法,不能用一般邏輯去推想。」采彰握她的手。「告訴我,你知道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