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為了采彰;以前他每一次對我說他又看對盤讓投資人賺了多少錢時,我聽了總是隔靴搔癢,無法真正體會他來自工作上的快樂。自從我看采彰對著倩虹侃侃而談,那時我就希望自己也能跟倩虹一樣跟他談投資,分享他的工作成就。」
「你是你,你不必學朱倩虹啊!你再怎麼努力學也學不到她的精髓。」秦芳一針見血的說:「我相信辜采彰也不會喜歡他每天下班了,還跟你討論財經,分析股票。我給你一個忠告,搞清楚自己討人喜歡的優點,他之所以會想跟你在一起,是因為佟善這個人。」
「可是……」佟善被吐槽得有些難堪。
「佟善這樣做也沒錯,學習投資理財總比花錢來得好。」明麗趕忙打圓場。她在學校的時候,就看著這二位個性迥然不同的學妹,從凡事抬槓變成無話不談的死黨。
佟善氣喪的歎一口氣。「我也明白自己是塊什麼料,即使再怎麼努力也不能變成朱倩虹那樣。可是每一次面對她,就會帶給我極大的挫折感。」
「你不必這樣。在職場上,你稱不上菁英份子,但你有你可愛的地方,我相信采彰一定是看上你這一點,才會捨棄很多條件不錯的女人而選擇你。」秦芳說。
明麗輕笑一下,心想秦芳這算哪門的安慰和打氣。
「別提股票了,每天在公司都聽煩了。」明麗說。
「要當老闆娘的人才會這麼說。」佟善促狹的說,把明麗千般交代要暫時保密的事忘的一乾二淨。
「誰要當老闆娘?」秦芳問。
「啊!」佟善自知把話說快了,歉疚的掩住嘴巴。
明麗杏眼掠了佟善一眼,才對秦芳說明事情;不過對借錢的事隻字不提。
「我本來要在公司正式簽字接收過來才要告訴你。」明麗對秦芳解釋說:「我們在同一家公司上班,我不想影響你的工作心情,而且隔牆有耳,讓公司的人聽到了也不好,到時又會無端惹來一些冷言酸語。」
「你老公一旦正式接收公司的時候,你會辭職去幫他嗎?」秦芳問。
「不知道,我還在評估。」明麗簡略的回答,目光四周流轉,瞧公司的人來來往往,便示意她們不要再談這件事。
采彰走近。
「佟善,我有話跟你說。」采彰輕拍她的肩膀。他歉然的對明麗和秦芳說:「對不起,打擾你們用餐,佟善借幾分鐘。」
佟善跟著采彰走到餐廳外面。
「吃飯了嗎?」佟善關心的問。
采彰以笑掠過。「我要到香港開會,預計會待一個星期。」
「這麼久?什麼時候要去?」
「待會跟公司的人開完會就走。」
「這麼快?」佟善眼睛睜得圓又大,微微的泛出淚光。
「要不要我從香港帶什麼東西回來給你?」他撩撥她垂散在臉龐上的髮絲。
她搖頭。
「辜采彰,恭喜你了。」采彰一位男同事經過他們身旁,跟他道喜之後,又走開了。
「他為什麼要跟你恭喜?」她質疑著。
「沒什麼,只不過替公司賺了一點錢。」采彰雲淡風輕一筆帶過,不願多說:「佟善,真希望你能跟我去香港。認識以來,我們一直沒有機會去度假,如果你能去的話,我可以多請幾天的假帶你到香港玩。」
「我也想跟你去,可是這一次太突然了,我不能說想請假就請假,這對公司不太好交代。」她收起感傷的情緒,嫣然一笑說:「而巨你是到香港開一個星期的會,這段時間我要幹什麼?到時候我一定會閒得慌跑去Shopping。別忘了,香港是女人的購物天堂。」
采彰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還有事嗎?」
「沒有。」他不理會經過的旁人,低下頭吻她。「我會打電話給你。」
佟善害臊的點點頭,很快就走回餐廳。
「他跟你說了什麼嗎?」佟善回座後,明麗問。
「采彰要到香港開會。」佟善問:「經綸在香港也有公司嗎?」
「有一家投資公司。」明麗跟秦芳對看一眼之後,又說:「他只說開會,沒有說別的?」
「除了開會還能有什麼?」佟善一想到有一個星期不能見面,心裡開始有寂寞感。
「他沒有跟你提他可能會調到香港工作的事?」秦芳心直口快的說。
「到香港工作?」佟善心裡疑懼著。「采彰並沒有跟我提這件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她輪流看著她們兩個人。
「聽說公司上面的人屬意讓辜采彰到香港投資公司接掌總經理的位子。」明麗很快又接下去說:「但是話又說回來,他既然沒有提起,那麼一定是上面的人還沒有決定,你也不用想太多。」
「不過,我能確定一件事,朱倩虹也跟公司請了幾天的假。很多人都在傳她是跟采彰約好在香港會合。」
「秦芳,別胡說!」
「我只想讓佟善的心眼放亮一點;你們本來就不是在同一個天秤上的人,如果你再不稍微注意點,很容易被有心人加碼而把他佔為己有。」秦芳嚴肅的說:「如果辜采彰真的調到香港,公司准許他從這裡帶一個人過去幫他,這個人無疑會是朱倩虹。」
這一次,明麗也點頭同意。
???
采彰不在的時間,佟善每天數著日子過,街也難得去逛,想他的時候就到他的住處坐坐,摸摸他的東西,一解相思。
他離開頭一、兩天,佟善還看過朱倩虹,這時便不覺得她令人生厭,有威脅感;但又過了幾天,不見她出現,一問之下,才知道她開始請假了。
晚上采彰打電話過來,在互訴情意的時候,佟善雖然想找借口套問倩虹是否也在香港,可是她終究還是忍下來,因為她明白采彰一定不會高興她胡亂吃醋。
一星期過了,采彰又說可能要延遲幾天才能回去。
佟善心裡更慌亂。她想到萬一他滯留香港不回來了,自己怎麼辦?
此刻她才認真重視這件事。佟善明知道她願意隨他到任何地方,可是她又有那麼一點猶疑,至於是什麼,她也說不上來;也許是采彰並沒有明確對她表示什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