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人呢?」采蘩對王昊並不是那麼有興趣,只是想到采蘋似乎也是他的歌迷,於是順口一問。
「不知道,突然間人就消聲匿跡,再也沒有消息了。」吟秋不願再深談。
采蘩也不願打聽他人不欲人知的事,所以也就不繼續追問下去。
韓奇來公司來得勤,也引起其他同事的側目,私下耳語不斷,都認為一定有什麼蹊蹺,否則即使太陽打西邊出來,他也不會對自己的專輯如此的積極,因為他曾揚言今後只創作,不唱歌。
幾位資深同事就倚著經歷,賣關子吊人胃口,偶爾故意脫口說出一、二句,說是韓奇欠公司一個人情;又略談起去年緋聞!那件事,一旦有人問起時,又遮遮掩掩,徒惹人胡思亂編派,於是才有每天不同流言傳出來。
關於韓奇那件事,采蘩是非追查不可,因為裡面有采蘋的委屈。
???
唐寒琛初啼成功,專輯銷售不錯,很快就躍升為「殺手」級的偶像。
這一晚經理請相關人員吃飯,晚上並到異人館開慶功宴。
采蘩讓吟秋參加,自己藉故推拒了。黑夜有催情作用,再加上地點在異人館,那更不能去了,她不想在眾人面前洩露眼底的慾望。
對韓奇,采蘩越來越沒有抵抗力。她終於瞭解那些女明星為什麼總是想跟他扯在一塊,甚至明白采蘋的害怕、不捨及煩惱……
今晚她決定早早入睡,不再多想。點燃精油,再洗一個熱水澡,可以讓她有一個舒暢的芳香睡眠。
才落枕沒多久,門外似乎有急促的門鈴聲。采蘩恍惚的醒來,以為自己聽錯了。
門鈴仍沒有歇止。
她摸著眼鏡、看了鬧鐘——未過午夜。
究竟是誰按錯?心才這麼想著,人已下床走到門邊。
「是誰呀?」連講出來的話也含有濃濃的睡意。
「韓奇。」門外傳人這個名字,頓時讓采蘩清醒過來。
「你……怎麼會來這裡?」她隔著門顫抖的說。
「采蘩,你先開門好嗎?」他的口氣竟帶有一絲絲的哀求。
采蘩把門打開,韓奇一進門便坐在床上,手直揉著太陽穴。
「你不舒服?」她拿下他的墨鏡,瞧他醉眼迷。「喝酒了?我記得你是不太沾杯中物的。」
「被你公司那位經理硬灌了二杯。」韓奇低沉的苦哀一聲。「麻煩你給我一杯冷水。」
「好。」采蘩倒來一杯水遞給他時,正瞧見床頭上擺放一張采蘋的照片,嚇得她連忙走到床頭前,把照片塞進枕頭下面。
韓奇正跟他腦子裡的酒精對抗著,沒有注意到她的舉動。酒精果真能削減去他的敏銳度。
「我幫你煮杯咖啡,或許可以解解酒醉、減緩頭痛。」
「不用了,我不喝那種黑黑苦苦的東西,咖啡因會讓我心悸。」韓奇埋怨的說:「天啊!我真討厭昏沉沉又無法集中思考的感覺。」
采蘩還以為創作的人始終離不開咖啡、酒、還有香煙,而他竟有兩樣不碰。
「有什麼可以幫你減輕痛苦?」采蘩憐憫的說。
「茶,最好是綠茶。」韓奇說。
這可就為難了。「綠茶飲料可以嗎?」
「隨便。」
采蘩打開小冰箱,拿出一罐泡沫綠茶。「他們都回去了?」
「還在店裡喝。」他咕嚕咕嚕地灌了大半。
「那你怎麼脫身的?」
「幸好吟秋機伶,她知道我的毛病,便提出女孩子家太晚回家會危險,於是我就順水推舟說我要送她回去,就這樣藉機溜出來。」
「你和吟秋很熟?」采蘩不經意的吃起醋來。
「還好,她剛進公司當宣傳時,公司覺得她的外型不錯、聲音也很有特色,曾有過栽培她的想法,可是她沒有興趣走到幕前,最後就不了了之。」
這時電話作響。
「喂?江媽媽……沒關係,我還沒睡。」采蘩坐到梳妝台前的椅子上聽電話。「好,沒問題,這件事花不了我多少時間……您放心,明天您可以明確的回復院長……拜拜。」
采蘩掛上電話,目光往床上一瞧,韓奇正趴在床上,好像睡著了。
這下她可急了。她走到床邊輕喚:「韓奇、韓奇?你不能睡在這裡啊!」
「嗯……」韓奇似乎無動於衷。
「韓……」采蘩還要叫他時,韓奇的喉嚨裡竟發出沙沙瘖啞的聲音。
「采蘩,發揮你的同情心,男人在這種情況之下,最不願意做的事就是一個人獨自待在一個空間,你不會真的要我在這種心情之下回去自憐自哀吧?」
采蘩聽後不覺啞然失笑。她不知道韓奇是否清楚自己講了什麼,但可以確定的是,他喝了一點酒之後,人顯得坦率、可愛許多。
「你的香閨味道真好聞,我好懷念這個味道……迷迭香、玫瑰……」他似乎在夢囈。
采蘩拿起被子幫他蓋上,然後躺在他的身旁,許久才沉沉睡去。
夜半時候,采蘩一直感覺到身邊的韓奇頻頻翻身,睡得不是很安寧。
「睡不著?」采蘩睜開眼睛,正跟他晶亮的眸子相遇。
「嗯。」韓奇正躺著端看著她。「我睡不慣別人的床,而且我也不習慣身邊躺著一個人。」
「什麼?你……」采蘩坐起來,負氣的說。「那……那你現在回你自己的床去好了!」
「不要。」韓奇一摟她的腰,采蘩立即倒在他的懷裡。兩人側躺著,面對面看著對方。「我以前真的不喜歡有一個女人躺在我的身邊,她會使我不自在、很難入眠。」
「我不相信你身邊沒有女人!」采蘩覺得不可思議。
「我不是什麼情聖,身邊當然有女人。只是我們在一起,都是辦完事後、各自得到滿足之後便送她回去,我不留女人在我的床上過夜。」
「你真無情!」他的坦白,使她心裡頗不是滋味,但隨之一想,便說:「那一天晚上,你又為什麼要帶我回你的住處?」
「我也不知道,也許是一時對你同情心大起,不忍看你深夜單身投宿旅館。」韓奇的唇舌已在她的臉頰游移。「我以為讓你單獨留在房間睡一晚,早上你就可以走了,而我自己可以待在工作室一整晚沒問題!以前我也經常徹夜工作,沒想到我還是控制不了想要你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