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采蘩還想要反言相譏時,韓奇發現有媒體注意到這裡,連忙把她拉走。
「你要把我拉到哪裡……」她話才出口,韓奇便以吻封緘。
起初采蘩還奮力的抗拒,漸漸的,反被他千繞百纏的舌軟化,熱情的回應他,終而,她的臉頰靠在他的胸膛喘息。
「什麼時候結束?」韓奇問。
「預定十二點。」采蘩仰頭看著他。「謝謝你。」
「真要謝我,待會結束之後就來找我。我的車就停放在後面73巷裡,別忘了!」韓奇沒有往楊玉蝶那裡走去,反而從另一側的門離開。
目送他遠去,采蘩才走回現場。
近尾聲了。
最後,楊玉蝶應媒體的要求跟院童們合照,才為這個活動劃下滿意的句點。
采蘩和院長千謝萬謝,她只是回說一句「應該的」之後,就在她的宣傳和保鑣護送下離開了。
她幫著大伙把社區廣場恢復原來的模樣,才跟院長和江媽媽道別,然後循著韓奇所說的巷道走進去,到了巷尾她才瞧見他的車子。
韓奇正在閉目養神。她輕叩著車窗,他立即醒來為她開車門。
「活動結束了?」韓奇說。
她點點頭。「謝謝你,要不是你帶楊玉蝶來,場面司能很難看,也不可能募到比預期還多的錢。」
「她不是我帶來的,是唱片公司為她安排的活動。」
「無論如何,我知道這一切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有的特別待遇。你應該事先告訴我才是,好讓我能準備得更周詳。你不知道當時我楞楞地完全在狀況之外,像個傻瓜似的。」
「我是想告訴你,是你自己忙得沒空理我,不是嗎?」
原來他還在介意這件事!「是我的錯,對不起啦!」采蘩撒嬌的說。
她看車子駛出市區,開往荒僻郊區,於是好奇的問:「要去哪裡嗎?」
「我妹妹那裡。」
采蘩吃了一驚。「我這樣突然跑去會不會太唐突了?你妹妹知道我這個人嗎?」采蘩此刻的心情比去見公婆還要緊張。
「只是吃個飯而已。」
待采蘩問起他妹妹家裡還有些什麼人時,車子已經停在一棟獨門庭院別墅前。
人才走出車子,就有一位約三歲的小女孩從屋裡飛奔而至。
小女孩像唐老鴨般搖著小屁股,步履蹣跚的撲向韓奇,口中濃濃的童音叫著:「舅……舅舅!」
韓奇單手把她抱起來,小女孩甜蜜地在他的臉頰印上香吻。
「舅舅,你今天遲到了,讓小糖果等好久哦!」小女孩用不是那麼清晰的語調嬌嗔的說。
「對不起,舅舅該罰。」韓奇從口袋裡拿出一盒糖果。
采蘩瞧見這一幕,簡直無法相信眼前一向冷冷的男人,竟會有慈父般的一面。
「她是我妹妹的女兒,叫小糖果。」韓奇寵溺的對小女孩說:「來,叫阿姨。」
「阿姨。」小糖果甜甜的叫人,然後把頭伸到采蘩的臉上親了一下。「舅舅,阿姨身上的香味跟你一樣。」
采蘩臉紅了。
「鬼靈精!」韓奇笑說。
一位玲瓏嬌小的女人,笑容滿面的站在門口迎接。
「我妹妹韓菁,她是應采蘩。」韓奇簡單介紹後,逕自抱著小糖果進屋裡去。
「歡迎你。今天聽哥哥說要帶朋友來,我心裡就一直盼著,你比我想像的還要美!」韓菁由衷的讚美。
第一眼看到韓菁,采蘩就想到妹妹采蘋;她們都是柔美可人的女孩。
「你跟韓奇完全不一樣,讓人一見就想親近。很高興能認識你,韓菁。」
韓菁靦腆一笑,對韓奇柔順的問:「哥,現在要開飯了嗎?」
「好。」
餐桌上,只見韓奇全副精力都放在小糖果上,感覺好像是在服侍一位小公主。
采蘩真想把他定格在這個形象中,永遠不要消失。
讓人奇怪的是,從進門到現在,始終沒有看到小糖果的父親。采蘩想問,又怕冒昧,壞了氣氛。
這頓飯吃的很愉快。
驀然,從某一房間傳出摔東西的鏗鏘巨響。
「爸爸……又在摔東西了……」小糖果鑽進韓奇的懷裡,嘟嚷的說。
韓菁臉色瞬變,驚恐的望向憤怒的韓奇。
「哥,我……」韓菁站起來想馬上趕過去,但又怕韓奇不高興,於是一副左右為難的佇足原地。
采蘩看得明白,韓菁的心完全不在這裡了。
「去看看吧!」韓奇憐惜的看著她。「我帶小糖果出去走一走。」
韓菁立即隱入右側的房間。
韓奇並沒有要跟采蘩解釋什麼,她也不便過問,他們一同牽著小糖果到附近一個小公園玩耍。
「舅舅,」小糖果突然停下腳步,仰起小腦袋要求道:「小糖果想變高,小健總是跟我炫耀他可以看到很高很高。」
「好。」韓奇讓她坐在他的肩胛上。「小糖果變高了!」
「好棒哦!舅舅比小健的爸爸高,那我就比小健還高!明天我就要去跟小健說。」小糖果歡天喜地的拍手。小糖果的爸爸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采蘩心裡雖納悶,但她還是壓抑好奇心,不開口去探問。
每一家都有一本難以啟口的經……
她也有一本。
回程,韓奇一路上無話。
???
回到韓奇的住處,采蘩洗了一個舒服的澡之後,精神恢復大半。
她倚靠在床上,一邊翻看著雜誌,一邊啜飲紅酒。
這酒當然是韓奇購置的。他不愛杯中物,但知曉采蘩晚上有小酌的習慣,所以他會在家中預備存放。
他不只一次對采蘩說:「我喜歡你喝少許酒後的樣子,有一點性感、有一點嫵媚。」這就是他的細膩、他的情調。
韓奇從浴室出來,立即躺下床,伸手攬抱她的腰。「真舒服。」
采蘩嘴含一口紅酒,俯身吻他。
「你給我喝什……」他把頭枕在她的膝上,喃喃的說。
她調皮的搖晃杯中的紅色液體。「你喝一點酒的樣子比平時可愛多了。」
「你真可惡!不過,現在我沒有力氣……」
采蘩知道他累慘了。對一向習慣在晚上活動的人來說,很難為他今天參加一整天的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