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反正一個人逛街也沒有意思。」
「如果我能像你這麼獨立又能幹就好了,凡事自己可以處理很好,哥哥就不用為我那麼操心。」
「如果你像我這個樣子,韓奇的日子一定間得發慌,沒人可以讓他忙得有勁,誰教他對外人一向都是不關己事、冷冷淡淡的。」
韓菁輕笑。
「阿姨,舅舅有沒有說什麼時候要過來?」
「有,他很快就會過來了。在舅舅還沒有來之前,我們先陪媽媽買東西好不好?小糖果有沒有想要買什麼?」采蘩撫了撫小糖果的粉嫩臉頰。
「嗯……我現在還沒有想到,等我有看到喜歡的東西再告訴阿姨。」
「真乖。」采蘩牽著小糖果的手,逐層的走走看看。
采蘩觀察到,韓菁所採買的東西不是小孩子的,就是男人的日常用品;但是這絕對不是幫韓奇買的。
這是韓菁為小孩的父親準備的!
她想問,又怕韓菁尷尬。既然她現在沒有主動提起,她也不便開口問,只有再找適當的時機了。
小糖果站在一個比自己還要高大的HELLOKITTY玩偶前面流連不去。
「喜歡?」采蘩蹲下去問她。
「沒有……」小糖果嘴裡這麼說,心裡卻不懂掩飾慾望,頭頻頻的點,小小的瞳孔閃閃的盯著KITTY貓不放。
采蘩見狀,便要小姐包起來。
「不用買給她,她己經被哥哥寵壞了,凡事有求必應,現在你又這麼順著她,我怕小孩養成習慣……」
「算是給小孩的見面禮,上一次我什麼也沒有帶。」采蘩愛憐的輕捏她蘋果般的小臉。「小女孩稍微寵一下沒有關係。」
「舅舅也是這麼說的!」小糖果突然插進這一句話。
「你就是吃定舅舅,以後可不准你這樣對待阿姨。」韓菁輕聲嗔斥小糖果。
采蘩問韓菁有沒有漏了什麼沒買的,她檢視所有的購物袋之後,便確定的搖搖頭。
於是她們來到地下一樓的咖啡座等韓奇。
「謝謝你今晚陪我買東西。」韓菁說。
「不用客氣,以後你再上台北時,可以直接打電話找我。」
「哥哥能有你這樣的女朋友,我真替他感到高興。」韓菁眼中有所期待。
女朋友?采蘩嚇了一跳。他們之間從來沒有想過情侶間的稱謂,起碼韓奇沒有。
采蘩有意迴避韓菁的眼睛,轉而凝視坐在一旁抱著KITTY貓玩耍的小糖果。
「韓菁,我可不可以問你一件私密的事?」采蘩又轉回頭去看她。
「你問。」
「小糖果的爸爸呢?」
「他……」韓菁眼中有愁,面帶難色。
「你不願意回答也沒有關係,我不會介意。」采蘩伸手握住她的手,好讓她安心。
「有一天,哥哥會告訴你的。」韓菁斂顰低眉,幽幽的說。
采蘩懷疑她跟韓奇是否會維持到那一天。
她們岔開話題,韓菁叨叨絮絮的細說韓奇不為人知的小秘密。
「舅舅來了!」小糖果高興的說。
韓奇抱起小糖果坐下來,讓她坐在他的大腿上。
「誰買的?」韓奇看見她抱著的玩偶。
「阿姨。」小糖果拿下韓奇的墨鏡把玩著。
韓奇凝睇她。采蘩知道,卻故意避開他的眼神,不去回視他。
「東西買齊了?」
「嗯。」韓菁應了一聲,然後焦急的說:「我們要回去了嗎?」
「急什麼?你難得帶小糖果出來走一走,待晚一點再回去。」
「哥……」韓菁哀求的看著他。
采蘩看得出來她歸心似箭。
兩兄妹僵持一會兒,最後韓奇還是妥協了。「走吧!」他抱著小糖果逕自往前走。
采蘩幫韓菁提拿東西跟隨在後。
當他們來到韓奇車子的停放處時,全部的東西放置好、人也坐定了,采蘩人仍站在外面。
「你不去?」韓奇訝異的看她。
「我不去了。」
「你……」韓奇瞪她一眼。「最近你是怎麼一回事?」
「沒有。我幫江媽媽和江爸爸買了一些東西,我想今天就送過去。」
「好吧!晚上過來。」
采蘩沒有回答是與否,只是催促的說:「快過去,後面的車子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韓奇意味深長的看她,采蘩沒有理會他這個眼神,逕自跟韓菁和小糖果揮手道再見之後,然後叫車坐上去。
???
采蘩到江家陪二位老人家說一會的話之後就告退了。
她在街上徘徊一陣子,最後還是決定先回到自己租賃的套房。
才踏進家門,寂寞油生。於是她打開電視,讓房間有人說話的聲音,然後寬衣走進浴室,舒服的沖個熱水澡,讓自己精神看起來清爽些。
水從蓮蓬頭裡流洩下來,不僅洗淨身體,也洗清她連日來煩亂的思緒。
采蘩決定了,等會到韓奇那兒,把她心裡的疑惑,以及她是江采蘋姐姐的身份表明清楚,兩人富面鑼、對面鼓的話說開來,讓事情一切化暗為明,也許結果並不會如自己想像的糟。
一想到柳暗花明那瞬息的驚喜,采蘩快樂的不覺哼起歌來。
韓奇送韓菁回家就直接回到自己的住處,他沒有看到采蘩的身影,立即轉身又出去了。
他直接來到采蘩的套房,按了門鈴,半晌不見人來開門,又按了一次,仍是靜悄悄的無人來應門。
他知道采蘩在門外鞋櫃底下黏有一把鑰匙,以備萬一,於是韓奇彎下身,伸手摸了鞋櫃底下,撕下膠帶,拿出鑰匙開門進去。
他以為采蘩還沒有回家,準備到裡面等她回來;沒想到一走進去竟發現電視是開著的,而從浴室裡傳出流水聲以及不成調的歌聲,他不由得笑了起來。
韓奇百般無聊地看一會兒電視,又起身走到化妝台,隨意拿起台上瓶瓶罐罐的香精油一一嗅聞,臉上不掩無限春光綺夢。
手機響起。韓奇四處尋了一下,很快就發現它在枕旁,底下壓著一堆紙。
他才猶豫半秒,又一次理所當然的幫她接起電話。
「喂」這一聲,他還沒有完全出口,就聽到一道急急促促的男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