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王昊,也是我丈夫。」
「你們是夫妻?!」采蘩訝然的看著韓菁,又看看王昊,唇齒抖顫的說:「誰……誰能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這跟采蘋又有什麼關係!」她激動地吼,似乎漸漸明白真相。
「王昊是我學長,我們很相愛,有一天我發現我懷孕了,於是我們還沒有畢業就結婚了。」韓菁娓娓敘述。「王昊很喜歡唱歌,一直很想當歌星,當時哥哥在歌壇已是小有名氣歌手,於是我就要求哥哥幫忙。起初哥不肯,後來他禁不起我的要求,便答應帶他去見唱片公司的老闆,從此王昊就如願以償的進入了歌壇……」
韓菁墜入過往。「可是他必須隱瞞己婚的身份。哥哥還曾為這件事對他非常的不諒解。王昊推出第一張專輯,沒想到大受歡迎,成為最閃亮的新人。或許因為快速走紅,他……」韓菁頓了一下,支支吾吾,有些難以啟齒。
「或許是走紅太快了,我整個人志得意滿,逐漸的迷失了自己。」王昊接著說:「人紅了,也自大起來,開始跟女歌手傳出緋聞。起先公司只是口頭的告誡我要維護形象,後來有媒體披露出我跟宣傳的關係曖昧,而且有越炒越烈的趨勢,公司才決定要暫停我所有活動,除了要讓事情降溫,也是給我一個懲戒。」
「你已經有韓菁了,怎麼還去引誘另一個女孩?你知不知道吟秋被你害慘了!」
王昊苦笑一下。「一個男人初當成功的滋味,急於想跟人分享,那時吟秋幾乎寸步不離身的陪我跑通告,不知不覺我們的關係從患難與共變成惺惺相惜,等到發覺想回頭時,已經太晚了。」
「那采蘋呢?你又將她置於何地?」采蘩反問。
這時韓菁伸手去握王昊的手。
「我被公司冷凍了,過著沒有掌聲的日子,於是心裡就認定這一切都是韓菁的哥哥從中作梗,便開始酗酒,百般挑剔她。」王昊抬眼注視韓菁一眼。「她一直在容忍我,並不時為我的事向她哥哥求救,請他再給我一個機會。有一天韓奇對我說,公司的決定他無權過問,不過他勸我這段時間找個事情做,為了韓菁他一定會幫忙到底,於是才有異人館這家PUB。」
「你才是異人館的老闆?」采蘩問。
「他拿出一筆錢投資,由我來經營;後來我在異人館找到了掌聲。」
「也因此騙取單純的采蘋的感情!」采蘩冷言反譏。
「我沒有騙取她的感情,我們是認真的。」
「可是她卻是為這段感情深感苦惱而自殺!」采蘩紅著眼,忍住淚水不讓它泫然滑下。
「這都怪我一開始沒有告訴她我已經結婚,才會造成無法彌補的傷害……」王昊懊悔的把臉埋在自己的手掌裡。
韓菁忍不住掉下眼淚,現在的氣氛只有悔恨和遺憾。
「別哭!」王昊再度抬起頭來,低聲的對韓菁說這麼一句之後,見她收住眼淚,王昊才又繼續剛才沒有說完的故事。
「吟秋有時候會到異人館坐坐,為我打氣。有一天她帶人來,說是要為她慶生,當時我看她羞羞怯怯的,好像很內向、放不開,一時興起逗逗她來取樂的想法,沒想到她從頭到尾都很認真的聽我說話、聽我唱歌,臉上始終帶著甜甜柔柔的笑,眼睛看著人時,彷彿那個人是全世界最重要的……那時候我被她吸引了,她就是采蘋。」
「跟她在一起的那段時間,她鼓勵我不忘繼續努力,好為隨時復出做準備,而我更把她當做知已,將我內心所有的得和失,毫不保留地對她傾吐,我們在一起的感覺真的很好……」
「你對她毫無保留,可是卻自私的隱瞞你已婚的事實。」采蘩一點也不容情的指責。
「是的,我從出道開始就隱瞞婚姻狀態,怕歌迷不能接受,對采蘋我更不能坦白;那時的我實在不能沒有她,她是我東山再起的勇氣。」王昊望向窗外,沉吟一會,才又說下去。「後來采蘋知道了。那一陣子她的心裡很不好過,她不想破壞我的家庭,又不想離開我,我也不想放開她,苦苦哀求采蘋不要在那時候離我而去,最後她答應了。沒想到她會做出……」
王昊陷入深深的悔恨之中,由韓菁把事情接下去說:「她會做出這種傻事完全要怪我,是我害她一時想不開,逼她走向絕路的。」韓菁哽咽的說,在眼角打轉的淚水,留也留不住的滴下來。
聽到這裡,采蘩的情緒早己上下起伏不定,緊握住拳頭,全身激憤的顫動不止。
「應姐,這一年多以來,我一直活在深深的罪惡感之中,今天我很高興總算有機會懺悔了。」韓菁拭一拭眼淚,擤一擤鼻水,帶著濃重的鼻音說:「當我知道有江采蘋這個人時,心裡非常的不安。以前王昊跟那些女孩只是玩玩而己,玩累了他自然就會回來;可是我警覺到她跟以前那些女孩不同,而王昊這一次好像很認真,於是我心裡非常恐懼,害怕有一天王昊會離開我跟女兒。有一天晚上,我跟王昊吵得凶,他說氣話,說他永遠也不回來!於是我抱著女兒跑去找采蘋,怒罵她搶走別人的丈夫,又哀求她離開王昊,讓小孩的父親回家,甚至威脅說如果她不答應,我將跟女兒同歸於盡,讓她跟王昊悔恨一輩子。沒想到隔天就傳出她自殺的消息……她心裡一定充滿了委屈和怨恨,才會用這種方法來向我們抗議……」韓菁泣不成聲。
韓奇進房來,輕擁著韓菁。
「哥……」
「這一年多你也自責夠了。上樓把臉洗一洗,把心情穩定下來,小糖果就要睡醒了,不要讓小孩看到你這副模樣。」韓奇說。
「可是……」韓菁望向蒼白的采蘩,似乎希望聽她說一句話,哪怕是一句重重的責罵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