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璃小姐,請你跟新娘合照一張。」一位攝影記者如是要求。
「好的。」黎璃堆起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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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黎璃三不五時的對靚伶數落齊非變心,又另外交女朋友的事,這些話著實令靚伶膽顫心驚又心虛,更讓她無法決定自己是否要在這種情況下雪上加霜,原原本本的告訴黎璃一切事情。
可是,當黎璃拿出照片做為證據時,靚伶震驚的啞口無言,腦子轟然一片空白,什麼也不能思考,所以也沒有懷疑黎璃為什麼會有這些照片,以及她的動機。
當然,這些照片是王光宇跟同行一位朋友調來的,他專門跟監名流,偷拍他們的私生活,好滿足讀者的偷窺慾望。
這些事是靚伶始終想不到的事。她唯一能想到的是齊非的玩弄和欺騙,昨天才說恩愛,今天才發現原來都是他逢場做戲的一場夢。
靚伶看著一張張火辣辣的擁吻照片,齊非的背影和女人陶醉的神情,照片中的女人都是不同的面孔。
她這才恍然明白,原來自己也是被齊非欺騙的女人之一,她跟黎璃甚至其他的女人都是一個樣,自己又有什麼資格去安慰人呢?
她的臉色非常難看,感覺有人背地裡狠狠的戳她一刀,讓她心裡沒有準備,更毫無招架之力。
「靚伶,怎麼了?」黎璃假惺惺的關心。「你沒事吧?」
「沒事的,這幾天天氣轉冷了,可能還不太能適應,著寒了。」靚伶不自然的說。
「台灣的天氣就是這樣,要變就變,有時候連氣象報告也不能百分之百抓得準確。」黎璃突發感慨。「簡直就像齊非的個性,今天還濃情蜜意的吻你、愛你,明天可能就嫌棄你、不理你,這箇中滋味,最近以來我可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點滴在心頭啊!」
靚伶突的打了一個冷顫。
「靚伶,你還記得我臨去美國之前跟你提過的事嗎?」黎璃用力敲邊鼓,繼續說下去:「我不甘心自己被當做一雙破鞋,用過了就讓人丟棄,所以我也要齊非嘗到被人玩弄而後拋棄的滋味。當我知道你要到齊氏工作時,才會拜託你替我們這些女人出一口氣,因為我知道你的自制力很強,又對齊非這種花心又不負責的男人很不以然。我很高興,你沒有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黎璃,我……」
「靚伶,我不怪你沒有幫我的忙,我知道要對一個自己並不欣賞的男人調情是困難的,另一方面我又很慶幸你沒有聽我的話真去引誘他,不然今天就是我們兩個女人相顧垂淚了。」黎璃哭得傷心。
「黎璃……」靚伶握住她的手,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安慰的話,她的心此刻也在淌血。
「我沒事了。」黎璃拭去眼角的淚水。「其實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在我要從美國回來之前,我心裡早就做好準備要擺脫齊非,決定只跟他維持工作上的合作關係。但是當我回來時,他——」她欲言又止,表現一副難以啟齒的害羞模樣。「他的主動和熱情實在讓我捨不得,所以我又心軟了。」
「你們……」靚伶簡直不能接受,齊非同時流連她和黎璃的床。
「你心裡一定非常看不起我!!」黎璃輕歎一聲,無限哀怨。「當時我一定是鬼迷心竅,才會再度相信他對我說的話。」
「他……對你說了什麼?」
「齊非說,我去美國的這段時間,他才真正明白我在他心目中的份量,其他的女人是不能替代的。」
「他真的這麼說?!」靚伶的嘴唇泛白,全身顫抖不已,手上一張照片被她揉捏的不成形。
「是的。」黎璃重重的歎了一口氣,鼻酸的說:「可是這又有什麼用呢?他終究還是沒有辦法只忠於一個女人。」
最後一句話把靚伶推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靚伶,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
靚伶一臉慘白的看著她。
「哪一個女人想跟齊非這樣的男人在一起,心裡就必須要有接受痛苦的準備。」
這話對靚伶來說,是致命一擊!!
???
靚伶雖是痛不欲生,但她還是如往常的到公司上班。
但當她遠遠的看到齊非朝她走過來時,真是心如刀割,頓時恨不得在他那張俊俏的臉留下五爪紅印。然而,她做不到,只好冷冷的背過他揚長而去。
沒多久,齊非停好車子,怒氣沖沖的衝到靚伶的辦公室。「剛才在樓下我跟你打招呼,你為什麼不理我?」齊非不習慣被忽略。
靚伶寒著一張臉,始終不正眼看他。
「怎麼了?誰得罪你?」齊非想生氣。可是就是氣不起來,高傲的自尊逐漸消失,嘴裡自嘲的喃喃自語:「唉!哪一個女人不是對我百依百順,曾幾何時我必須去討好女人?我看你真的是我的剋星!」
靚伶對他的話有點動心,但還不足以把她從痛苦的深淵拉出來。她的頭壓的更低,逕自埋頭看公文,又打電話連絡客戶,強迫自己必須橫著心,不要再讓他對自己予取予求。
齊非沒轍,展著一張笑臉主動湊到她面前,擺下低姿態,好言哄著說:「我懂了,是我得罪你,晚上我會好好的跟你道歉。」
靚伶還是對他視若無睹。
「你……」齊非一張熱臉瞬間冷卻下來,怒氣要攻上心頭之際,結果被他強壓下來。「靚伶,如果我真的惹你不高興,你總要給我一個說法,不能這樣悶不吭聲的不理人,這樣對我很不公平,我從來不需要去哄女人,可是我卻百般的在遷就你,你還想怎麼樣?」齊非示好的要去拉拉她手臂時,靚伶突然站起來。
「你可以不必遷就我。」靚伶平靜的說:「我現在要出去跟客戶開會。你還有事嗎?」
「你……」齊非氣的臉色發青,用力的吐出話:「晚上我去你那裡把話說清楚,我不會再給你第二次機會用這種態度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