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璃,你總會適時來打擾我們。可是你現在來得正好,你是第一個聽到我們的……」
「齊非!」靚伶連忙制止他說下去。「你讓我們單獨說話,可以嗎?」
「好吧!不過時間不能太長。」齊非在她耳邊輕聲的說:「我可不允准你第二次在晚上把我趕出去。」他拿起她住處的鑰匙,臨走丟了一句話:「我去買消夜,今晚值得好好慶祝。」
「黎璃……」靚伶祈求被原諒的叫她一聲。
???
「靚伶,你真的不愧是我的好朋友。」兩人沉默對坐許久之後,突然地,黎璃展露出甜蜜笑容說話了。
「黎璃,你不生氣?」靚伶看到她的笑容,繃緊的心情不覺放鬆了。「我跟齊非在一起,你真的不怪我?」她想更加確定,又再問一遍。
「我為什麼要生氣?」黎璃親熱的握住靚伶的手說:「我知道你心疼我為情所困,又看不慣齊非對女人的所做所為,所以忍不住就給他一個教訓,讓他明白並不是只有他才能甩開女人,這世上也有女人可以頭也不回的甩開他齊非。」
「不是這樣的,我是真心……」靚伶急欲表白自己對齊非的真感情;她壓根兒就從來沒有想過黎璃所說的「還治其人之身」的計劃。
黎璃就是不讓靚伶把話說完,便用話堵住她。「剛才我一看到你們的樣子,我心裡就明白你辦到了。靚伶,我看得出來,他現在正是迷戀你最深的時候,機不可失,就是現在!跟他說你另有喜歡的人,然後高傲的舉起手,大方的揮手跟他說再見。」黎璃說到這裡的時候,雙眼異常的明亮。
「不,我做不到。」靚伶硬著頭皮說出這話。
「你可以的,你不需要害怕他會對你怎麼樣,也不用期待他會因此而傷心沮喪!他只會一時覺得喪氣和丟面子。我很瞭解他,他一定會立即找另一個女人來填補。」
「可是……我離不開齊非了,我愛他。」靚伶終於對黎璃說出她心裡的話,不論她是否諒解,心裡都感到舒坦。
「別傻了!」黎璃嗤之以鼻的眨動眼睛,然後以警告的口吻對她說:「你現在主動離開他,也只是一時的難過而己;一旦等到齊非對你厭倦把你一腳踢開之後,到時候的傷害可是痛不欲生。我和其他被齊非玩弄過的女人就是你活生生的例子,我不要你重蹈覆轍。」
「齊非他不會這樣對待我。」靚伶說:「黎璃,對不起,我知道我跟他在一起會帶給你痛苦,可是我真的不能離開齊非,我不能啊!我知道應該早一點讓你知道,可是每一次面對你向我訴苦的時候,我就說不出來……」
「你只不過是被他一時迷惑罷了,任哪個女人跟齊非走在一起都會有一股虛榮感。對!你一定是這樣子才一時捨不下他。但是靚伶,」黎璃不斷地想用負面的話來影響她。「你是一個聰明有主見的女人,應該很快就會發現到這種感覺只是海市蜃樓,不值得留戀。」
靚伶還在思索她這一番話的含義,黎璃見狀,馬上改以道德加上溫情的勸說:
「現在就離開他!你還記得我去美國前那一夜的談話嗎?我每每說起齊非的艷史時,你就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當我提起心中的不甘,你也對他頻出微詞替我抱不平,說像齊非那種男人應該有女人讓他栽跟頭,不該再使他繼續傷害女人。」
「我是說過這番話。」
「我就是因為你的話才會萌生『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想法,我跟你討論的時候,那時候你也沒有反對,甚至還給我一些意見。」
「可是我也沒有答……」靚伶想逃避黎璃的目光,抬眼閃躲時,竟和齊非一雙冷冰冰的眼睛相對,她驚惶的大叫起來:「齊非!」
黎璃聞聲轉過身,若無其事的說:「齊非,你總算回來了,我還在跟靚伶說起齊非曾幾何時會替女人買消夜呢!」
齊非對黎璃的話置若罔聞,垮著一張鐵青的臉孔,步步走近靚伶。
「齊非……」靚伶全身顫慄不已的直瞅著他。
他像老鷹抓小雞般的牢牢抓住她的雙肩,字字如千斤重的逼問:「我只問你一句話,你就是要讓我栽跟頭的女人?」
「不是這樣的!我並沒有答應……」靚伶急欲把事情跟他澄清。
「這麼說我沒有聽錯,真的有這件事了?」齊非怒不可遏的揚起手就要朝她蒼白的臉頰摑去。
「齊非,不可以!」黎璃適時拉著他的手。
他放下手,緊緊的握住拳頭,狠狠的瞪著她,「白靚伶,恭喜!你不負所托,做到了!」
「我沒……」靚伶淚眼婆娑的看著他憤怒的背影消失在她的眼前。
「沒事了,」黎璃擁著靚伶,安慰的說:「一切都會過去的……」
第十章
那一天過後,靚伶已經三天沒有見到齊非了,她魂不守舍的待在辦公室等他來公司。
這時候她辦公室的門被打開了,她欣喜的表情隨著來人走進轉為失望。
「琳達,是你。」靚伶說。
「白小姐,這是公司准許你的假單。齊先生批准你的假從聖誕節到美國新年結束,共計十天,祝你有一個愉快的假期。」
「謝謝。琳達,齊先生人呢?」
「齊先生提前出國度聖誕節了。」琳達語帶曖昧。
靚伶靜默不語,竟當場發怔。
「白小姐?」琳達叫她一聲。
「哦?」靚伶無神看著她。
「如果沒有事,我先出去了。」
「好,謝謝你。」
「我瞭解你的心情。」琳達畫蛇添足的補說這一句話。
她哭笑不得,讓身體深陷在椅子裡,心情沮喪不已。
呆想半晌,她覺得自己現在一定要找人談談,否則日子真不知道該如何過下去。
正確的說,是她不知道要如何在齊氏待下去。見不著齊非會想念;真要見著了,卻又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去面對。
靚伶想打電話給黎璃,手撥了一半才想起她現在人正在馬爾地夫拍MTV,於是頹然的放下電話,又陷人長長的思考。